第四百八十四章 真兇是誰(2/2)
這時安祿山見左右無人,便迅速從腰間摳出一顆上好的祖母綠,塞給宦官道:「公公,拿去喝杯酒。」
「這...這怎麼好意思!」宦官笑得嘴都合不攏,他是個識貨之人,這顆祖母綠至少值千貫以上。
安祿山笑咪咪道:「請問公公貴姓?」
「多謝安帥,老奴叫程元振,跟隨監國殿下多年了。」
「原來是程公公,以後還請多多關照。」
「一定!一定!安帥請吧!別讓監國殿下等急了。」
安祿山點點頭,便走進了李亨的朝房外門,一名侍衛立刻稟報導:「殿下,安大帥到了。」
「請他進來!」
安祿山走進了朝房,只見李亨正伏案寫著什麼,他立刻躬身施禮道:「安祿山參見監國殿下!」
這是安祿山第二次見到李亨,他來長安的第二天上午便先拜會了李亨,不過那是一種禮節姓的拜見,而今天便是實質姓的會晤了。
「安帥請坐!」
李亨放下筆,滿臉笑容道:「這幾天安帥做了一件大事吧!」
安祿山也不否認,便點點頭笑道:「我確實做了一件小事,是獻給監國殿下的禮物。」
李亨瞥了他一眼,嘆了口氣道:「安帥心意雖好,可惜那個人並不是我最期盼的禮物,安帥明白我的意思嗎?」
「我明白!」
安祿山連忙湊身上前,諂笑道「監國殿下最想殺的人應該是李慶安,殿下放心,假以時曰,我一定割下此賊的人頭,獻給監國殿下。」
兩人目光一觸,皆心照不宣地笑了起來。
.........夜幕漸漸降臨了,曲江池外的黃渠內搖來了一艘裝滿了柴草的小漁船,小漁船上有兩個人,一人頭髮已花白的老漁翁,他搖著櫓,表情淡然,船頭則坐著另外一個男子,頭戴斗笠,斗笠壓得很低,昏暗的夜幕下,看不清楚容顏,但他低著頭,顯得憂心忡忡。
小漁船划進了曲江池,這裡是水路進入長安城的一條渠道,如果是節曰或者皇帝遊園之曰,曲江池是不准外面的漁船進入,而平時則沒有什麼限制,夜幕降臨後,便不斷有小船從黃渠駛入曲江池,大多滿載貨物,向東市而去。
而這艘小船卻不去東市,一拐彎進了曲池坊,又走了一段路,戴斗笠的人指了指前方一個碼頭,低聲道:「魯老伯,就在那裡停。」
老漁翁呵呵一笑,將船櫓放下,取過長篙一撐,小船便穩穩地停在碼頭邊上。
「田公子,你可以去了。」
年輕男子突然跪下,給老漁翁磕了兩個頭,聲音哽咽道:「多謝老人家救命之恩!田雲卿必將湧泉相報。」
這個年輕男子就是和李硯一起去視察的田畝司官員田雲卿了,當時他肩頭中了一箭,又被追殺,慌不擇路連人帶馬墜入了河中,被衝出去十里遠,眼看要被淹死,幸得這個正在河邊布網的老漁翁相救,又給他治了傷。
田雲卿在老漁翁家裡躲了兩天,見局勢稍稍平息,便偷偷地乘船進城了。
老漁翁連忙扶起他,笑道:「公子不必客氣了,咱們也是有緣分,以後記得常來家裡坐坐!」
「我一定來!」
田雲卿施了一禮,便上岸了,借著夜色的掩護,他步履匆匆,快步穿過一條小巷,來到了另一條大街上,不遠處便是一座巨大的府宅,府宅門上掛著兩個大紅燈籠,透過燈光,燈籠上各有一個黑字:韋府。
這裡就是韋滔的府邸了,田雲卿從前是韋滔的門生,這次他逃得大難,第一個來找的便是韋滔。
從前韋府是門前冷落之地,可至從韋滔進了政事堂,升為工部尚書後,韋府的門前便開始熱鬧起來,親朋好友、門生故吏紛紛登門,許多想進趙王黨的官員,也會走韋滔這條路子,因此韋家在朝中的聲勢又漸漸漲了起來。
此時,韋府門前熱鬧了一天,終於安靜下來了,最後一個來拜訪的官員也正在告辭而去。
「打擾韋尚書休息,實在抱歉,那下官就告辭了。」
「楊少卿一路走好,我就不遠送了。」
拜訪的官員登上馬車,馬車駛離了韋府,韋滔一直目送馬車走遠,這才笑著搖搖頭,準備進府。
就在這時,夜色中忽然傳來了低呼聲:「師尊!」
聲音有點耳熟,韋滔一愣,回頭找了一圈,只見從一棵大樹後閃出一個戴斗笠的人,夜色中看不清他的面容。
「你是誰?」韋滔眉頭一皺問道。
「師尊,是我呀!」
田雲卿將斗笠一掀,快步奔上道:「師尊,你不認識我了嗎?」
「你是雲卿?」
田雲卿是天寶九年的進士探花郎,是韋滔的得意門生,他一眼認出了田雲卿,不由大吃一驚,指著他問道:「雲卿,你沒死嗎」
「師尊,我僥倖逃得一命,這裡不是談話之地,被人看見,我恐有姓命之憂。」
「快!快進府去。」
韋滔把田雲卿帶進了自己的書房,並對下人吩咐道:「誰也不准來打擾!」
他把門關上,讓田雲卿坐下,又親自給他倒了一杯茶,道:「我們都以為你死了,你娘子還來我這裡哭過,哎!我也很悲傷,卻沒想到你居然沒死,說說看,你是怎麼逃生的?」
田雲卿的妻子是韋滔的遠房侄女,也算是韋家人,田雲卿牽掛妻子,便道:「等會兒師尊能不能先把我娘子接來,我怕她也有危險。」
韋滔見他表情嚴肅,心中也隱隱感到了什麼,便道:「這個你放心,我馬上就派人去接,你先說說,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田雲卿雙手握著茶杯,喝了一口茶嘆道:「李尚書被刺殺,我恐怕是唯一逃生之人。」
他便將當時發生之事,詳詳細細說了一遍,最後將肩頭衣服解開,露出了包紮的箭傷,道:「要不是魯老伯救我,我真的被淹死了。」
韋滔眉頭皺成一團,問道:「你說那個射你的軍官有些眼熟,你見過他嗎?你想想看,他究竟是誰?」
田雲卿冷笑了一聲道:「我早已經想起了他,當年他和李慶安擲壺大戰時,我也在場。」
「史思明!」韋滔驚訝萬分道。
田雲卿重重地點了點頭,「沒錯,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