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關中內訌(下)(2/2)
嚴莊見李慶安心意已決,便點點頭道:「那大將軍準備怎麼辦?難道要強攻軍營嗎?」
「不!不用強攻。」
李慶安否定了嚴莊的猜想,他冷冷一笑道:「我會逼他們自己上門來!」
說到這,李慶安終於下達了命令:「可以開始了!」
立刻有一名騎兵飛馳上前,他張弓一箭,將一封信射進了軍營,有士兵撿給了陳祿先,只見上面只寫著一句話:「限一刻鐘內放人!」
「將軍,怎麼辦?」他的親兵都尉小聲問道。
陳祿先嘆了一口氣道:「還能怎麼樣,立即放人!」
片刻,營門開了,只見近百名衣衫不整的女子從大營中慢慢走了出來,走出了大營,她們互相抱著失聲痛哭起來。
這時,一隊女護兵從騎兵中衝出,來到女人們中間,勸慰她們,將這些可憐的女子帶回了隊伍。
這些可憐的女子激起了安西軍的憤怒,他們開始一步步向前推進,一直推進到百步時,才又停了下來,開始做衝鋒的準備了。
這時,又一名安西軍官奔至大門前,高喝道:「軍中主將可在?」
陳祿先上前道:「我就是!」
「我家大將軍有令,凡參與殺人、殲銀的士兵全部交出來,限半個時辰內交人,否則,安西軍將踏平軍營!」
軍營里頓時一片譁然,剛才這些女人被放出時,很多士兵都十分疑惑,軍營內怎麼會有這麼多女人,現在他們才明白過來,原來是他們中間有人殺人搶女人,現在安西軍上門來算帳了。
陳祿先頓時臉色慘白,他最害怕的時刻終於來了,這件事是他的五百親衛所為,他怎麼可能交出去,可如果交其他人,肯定會被識破,陳祿先一咬牙,忽然回頭一刀將他的親衛都尉砍翻,「餘二,這件事是你所為!」
他又連連揮刀砍翻了身邊的五六名親兵,「趙五郎,羅大,秦風,你們都有參與吧!」
他周圍的親兵嚇得魂不附體,紛紛轉身便逃,但其他士兵恨他們連累了自己,一起動手,將二十幾人按倒了,捆綁了起來。
陳祿先知道他不做出姿態,是過不了這一關了,他脫去了衣服,赤著上身,背上綁了幾根木條,算是負荊請罪之意。
營門開了,陳祿先赤著上身走了出來,他身後跟著幾百名士兵,一個個戰戰兢兢,不少人端著盤子,盤子裡放著十幾顆人頭,另外還有二十幾人被一串捆綁而出。
陳祿先一直走到李慶安的坐騎前,跪了下來,低頭道:「卑職治軍不嚴,導致士兵犯殲做科,嚴重違反軍規,特將有殺人殲銀者交給大將軍,任大將軍懲處!」
李慶安看了他一眼,馬鞭一指捆綁的二十幾人,道:「拉下去審訊!」
立刻衝出數百騎兵,像拎小雞一樣,將這些人犯拎進了隊伍中,陳祿先嚇得跌坐在地上,渾身發抖,他原以為李慶安會立刻下令斬首,卻沒想到他竟要審訊,這一審訊不就露陷了嗎?
片刻,一名軍官上前在李慶安耳邊低語了幾句,李慶安探身對陳祿先笑道:「陳將軍,你很會做戲啊!」
「大將軍,我...我」
不等他說完,李慶安便下令道:「把此人綁起來!」
上來幾名安西軍將陳祿先五花大綁起來,這時,李慶安又對軍營厲聲喝道:「副將出來給我說話!」
片刻,一名將軍從軍營中奔出,給李慶安半跪行了一禮道:「末將姚新山,是新豐縣駐軍副將!」
「你不用害怕,我不會殺你,現在兇手已查明,正是陳祿先和他的五百親衛,我命你將他的親衛全部交出來,我就饒過你們這一次。」
副將點點頭道:「末將遵命!」
他飛奔回了大營,這時,陳祿先忽然歇斯底里喊了起來,「李慶安,我大哥是陳玄禮,你若殺了我,你就成為關中軍之大敵!」
「李慶安.....嗚嗚!」
陳祿先還要再罵,卻被士兵用破布堵上了嘴,嚴莊連忙上前道:「大將軍,說不定此人知道一點什麼,不如問他一問。」
「這種小角色只是執行命令的份,輪不到他的決策,不用問他。」
又過了約一刻鐘,營門再次大開,這一次,數百名士兵被捆綁著帶了出來,全部跪成一排,軍中的婦女見到這些人,一個個就像瘋了一樣,衝上來又是撕打、又是牙咬,不少人耳朵被咬掉,血淋淋地慘叫。
李慶安讓士兵將這些婦人拉開,又命人將一百多名代表領上來,他指著跪了一地的士兵對他們道:「殺人者就是這些人,以牙還牙,以血還血,今天我就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多謝大將軍給我們做主!」
「那好!」
李慶安一聲厲喝:「殺!」
數百名安西軍士兵的橫刀揮下,頓時數百顆人頭落地,鮮血流了一地,嚇得軍營內一片驚呼,這種集體屠殺的慘狀將所有士兵都嚇得兩腿發抖,旁邊百餘名代表更是嚇得渾身戰慄,有十幾人當場暈了過去。
就在這時,只聽遠處有人大喊:「大將軍,刀下留人!」
只見一隊騎兵飛馳而來,有士兵認識,立刻道:「大將軍,好像是陳玄禮。」
陳祿先激動得『嗚嗚!』直叫,跪著迎向陳玄禮爬去,李慶安卻緩緩拔出了橫刀,就在陳祿先爬過他馬前時,他忽然側身揪住了陳祿先的頭髮,一刀將他的人頭剁下。
他將人頭高高舉起,對三軍高喊道:「此乃首惡,敢欺凌安西移民者,就是此下場!」
安西軍一片歡騰,陳玄禮勒住了戰馬,目瞪口呆地望著李慶安手中的人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