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八章 關中內訌(2/2)
得到李慶安的承諾,又在移民官員的勸慰下,這些移民代表的內心恐懼終於平息下來,不再提回老家了。
這時,李慶安的目光又再一次投向了關中軍大營,他開始隱隱意識到,這件事很可能是一件預謀,就是要破壞他的移民大計,若處置不當,他的移民計劃真的危險了。
........駐紮新豐縣的關中軍有一萬一千人,是關中軍的一支精銳,曾經跟隨孟雲去圍困皇莊,孟雲死後,這支軍隊落到了陳玄禮的手中,名義上,王思禮是關中軍主帥,陳玄禮是副帥,但實際上,陳玄禮卻擁兵自重,根本不受王思禮的管轄,李亨也默許了這種分權的存在,在他看來,手下之間有矛盾,才更加有利於控制。
新豐縣的關中軍主將叫陳祿先,是陳玄禮的族弟,他根本就不把王思禮放在眼中。
大帳中,王思禮的親兵和陳祿先的軍隊怒目而視,雙方劍拔弩張,殺氣騰騰。
王思禮手按在劍柄上,厲聲喝道:「陳祿先,我再給你說一遍,你把人放出來,我饒你一次,我去和安西軍解釋,若你執迷不悟,當心你小命保不住!」
陳祿先約四十歲,是個陰陽怪氣之人,他喋喋一陣冷笑,道:「王大帥,我說過我沒有抓人,你硬我放人,我拿什麼放?」
「一派胡言,你的手下自己的承認了,你還嘴硬,你敢讓我去搜嗎?」
「要搜我的大營,可以!請拿出陳大將軍的手令來,拿得出,我讓你搜,拿不出,很抱歉,你不得亂走一步!」
王思禮眼睛都快噴出火來,牙齒恨得咯咯直響,道:「我是關中軍主帥,你竟敢不聽我的命令?」
陳祿先傲然道:「你是關中軍主帥不假,但我只聽陳大將軍的命令!」
「如果我要硬搜你的軍營呢?」
「那我不敢保證你的生命安全,王大帥,若識趣你就別管此事,此事與你無關,若你要硬管此事,我告訴你,你不會活著走出這座軍營!」
王思禮的面子拉不下來,他一聲怒喝道:「你大膽!」
陳祿先冷森森地望著王思禮,他一擺手,頓時在營帳四邊出現了大群軍士,每人均手執鋼弩,弦已滿上,冰冷的箭頭對準了王思禮和他的親兵。
就在這時,帳外傳來了報警聲,關中軍的崗哨發現了安西軍的到來,『當!當!當!』刺耳的鐘聲在大營中迴響。
陳祿先狠狠地盯了王思禮一眼,轉身走出了大營,他邊走邊下令道:「弓弩手進入防禦,任何走入百步內,一概射殺!」
大帳內,王思禮長嘆一聲,對親兵們道:「這件事不是我們能管,走吧!」
他們率領親兵們走出了大帳,這時,關中軍大營內開始搔動起來,一隊隊士兵奔至營柵前,紛紛張弓搭箭,端弩上弦,緊張地注視著三里外的關中軍。
片刻,營門開了,王思禮和他的親兵怒沖沖走了出來,他老遠便看見了李慶安的軍隊,便一咬牙道:「上馬,跟我來!」
一百多人轉眼便奔到了安西軍面前,王思禮在馬上拱手大聲道:「大將軍,請借一步說話。」
李慶安催馬上前,道:「情況可查清楚了?」
王思禮嘆了一口氣,他翻身下馬,走到一塊大石前坐下,眼中充滿了憤恨和無奈,李慶安也下了馬,走上前坐在他的對面,問道:「出了什麼事?」
「那個該死的王八蛋!」
王思禮低聲咒罵道:「敢在我面前拿架子,我非宰了他不可。」
李慶安看了他一眼,冷笑一聲道:「王將軍是關中軍主帥,還被下屬趕出營帳嗎?」
王思禮並沒有生氣,良久,他才無奈道:「大將軍有所不知,我只是關中軍名義上的主帥,關中軍其實一分為二,一半是由我統帥,而另一半掌握在陳玄禮的手中,這是監國殿下的刻意安排。」
「王將軍的意思是說,這支新豐縣的關中軍不歸你管?」
王思禮點了點頭,道:「大將軍可知道這個陳祿先是誰?」
「他不會是陳玄禮的什麼人吧!」
「正是他的族弟,我問他要人,他堅決否認,我說要搜查,他說沒有陳玄禮的命令,誰也不准搜營,否則他翻臉不認人。」
王思禮眼中射出了怒火,「這個王八蛋,竟然拔刀和我的親兵對抗,若不是將軍趕來,真的就打起來了。」
李慶安懷疑地看了王思禮一眼,有些不信道:「此人真有這麼囂張嗎?」
「他若不囂張,他敢襲擊安西移民嗎?我敢說這肯定是陳玄禮的授意,上次那個闖裴府的林劍成了替罪羊,被監國重打一百棍,腿都打斷了,陳玄禮懷恨在心,這次就是他的報復了。」
「那好!」
李慶安站了身冷冷道:「既然王將軍解決不了,那我就用安西的辦法來解決。」
他立刻回頭令道:「發鴿信去傳我的命令,一個時辰內,長安城外的安西大軍必須趕到新豐縣!」
王思禮嚇得大驚失色,連忙道:「大將軍,這、這件事沒這麼嚴重吧!」
「對你們來說,是小事一樁,可對於安西卻是天大的事情,不給移民一個交代,那剩下的三萬戶移民我就別想了。」
李慶安不再理會王思禮,他翻身上馬,直接返回了軍隊,王思禮目瞪口呆地望著李慶安,半晌,他狠狠一跺腳,「去鬧吧!與我何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