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五十一章 帥帳藏嬌(2/2)
荔非元禮抱頭鼠竄,飛一般地跑了。
大帳里又只有李慶安和高霧兩人,高霧臉一紅,隨即冷冷道:「你這是什麼意思,我和你可沒有任何關係。」
李慶安眉毛一挑,笑道:「我也沒有什麼意思,是這個粗人亂想,嗯!我給你準備一頂營帳,好好休息一夜,明天一早我派人送你回去。」
高霧也沒有動,李慶安又笑道:「怎麼,不想走?」
「你這人.....哎!」
高霧嘆息一聲,幽幽道:「你以為我願意來嗎?實話告訴你吧!夫人名義上是讓我給你送東西,實際上是讓我監視你,看你會不會領一群女人回去,所以呢!我只好勉為其難住在你營中了.....」
說到這,她似笑非笑地瞥了一眼李慶安,嘴唇卻輕輕咬了一下。
「在我的意料之中!」
李慶安不以為然地聳聳肩道:「她這一招,很多人都替她用過了,如詩如畫,你是新手,所你讓你來,不過.....」
李慶安故意賣了個關子,不說了,果然,高霧沉不住氣,問道:「不過什麼?你倒說說清楚啊!」
「不過作戰時期,我的軍營里從不帶女人,你讓我很難辦啊!」
高霧低下頭,過了好一會兒,她才小聲道:「你忘了嗎?我也唐軍中郎將,在兵部有備案的。」
李慶安呆了一下,鬧了半天,原來她是想呆在自己軍營的,他的心立刻輕快起來,高霧怎麼會不喜歡自己呢?她心裡其實是千肯萬肯,只是小妮子臉皮薄,自尊心又強,不肯輕易就範,嗯!來曰方長,倒不好勉強她了。
「你不說,我倒真忘了,你是中郎將。」
李慶安想了想道:「這樣吧!我聽說你曾經有過一支女兵隊,我也準備成立一支女護兵,這是安西軍的傳統,不過安西軍的中郎將可不是那麼容易得到,都是用累累戰功換來的,就委屈一下,你就做個女兵校尉吧!」
高霧心中大喜,她從不在意自己能做到什麼軍職,她只有一個念頭,和李慶安在一起,就算讓她做個女兵,她也心甘情願,她心中的喜悅難以掩飾,便站起身拎起竹籃笑吟吟道:「我去洗衣了。」
「不是說過讓親兵洗嘛!」
高霧抿嘴一笑,給他送了一個秋波,便挎著籃子快步出去了。
李慶安望著她那對又細又長的腿,他心中忽然有了一種感覺,他喜歡上這個直爽而可愛的霧娘了。
當天晚上,在李慶安大帳旁又多了一頂小帳,一起納進了李慶安親兵的守衛範圍內。
.........
「大將軍!大將軍!」
後半夜,李慶安忽然被一陣急促的呼喊聲叫醒了,他本能地一下子坐起身,「發生了什麼事?」
「河北季勝將軍派人來了。」
「讓他進來!」
片刻,親兵帶進來兩個人,都是黑衣人,一臉的風塵僕僕,為首的男子他認識,第一斥候營副尉祁晏,後面一人他卻不認識,身材嬌小,明顯是個女人。
兩人進來,單膝跪下,副尉祁晏沉聲道:「卑職祁晏參見大將軍。」
「祁將軍辛苦了。」
李慶安溫和地安撫他,季勝所帶的斥候小隊在河北屢立奇功,先是炸毀安祿山的火藥場,隨即又燒掉了草料庫,可以說是立下了不世之功,李慶安已經準備厚厚的封賞他們。
他看了一眼後面的女子,又笑問道:「這位是?」
「她是季將軍的義妹,一路跟隨我們,頗立功勞。李欽湊就是她所殺。」
祁晏連忙回頭給她使了個眼色,謝弄劍連忙上前跪下:「民女謝弄劍叩見趙王殿下!」
她和斥候們不同,斥候們是正式安西軍,而她只是一名普通民女,李慶安立刻點點頭道:「我正式批准你為安西軍第一斥候營斥候軍,從現在開始,你就是安西軍一員。」
謝弄劍激動萬分,她跟祁晏一起來太原,就是為了這件事,她雖然跟季勝他們出生入死,但她的身份一直是民女,讓她耿耿於懷,時間一長,便成了她最大的心病。
她激動地連連磕頭,李慶安淡淡道:「起來吧!站一旁去。」
聲音雖然輕柔,卻有一種令人無法抗拒的威嚴,謝弄劍呆了一下,忽然反應過來,低聲說聲『是!』便站到一旁去了,她已經成為安西軍一員,最高統帥的命令,她怎敢不聽?
謝弄劍心中忽然有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從前在她心目中,李慶安是權傾天下的趙王,在民眾眼中就是神一樣高高在上的人物,可剛才她初進帳時,又覺得李慶安很普通,很親切,笑容就像鄰家大哥一般柔和,可這一會兒,她又忽然感覺到李慶安威嚴無比,使她感到自己有一種無法仰視的渺小,正是這種極大又極小的感覺,使她有一種不真實感。
這時她忽然感覺有人在拉她手,是一個年輕英俊的軍官,她心中一怒,正要摔開她手,忽然見軍官嫣然一笑,謝弄劍忽然明白過來,原來對方也是個女子,她心中的怒氣頓時消失了,高霧拉了她一下,她便跟著出去了。
高霧久在軍中,知道一點軍中規矩,上級軍官談軍務時,下級軍官最好不要站在一旁。
李慶安沒有在意謝弄劍的離開,他還有很重要的事給副尉祁晏交代。
「季將軍呢?為何這次他沒有來?」
「回稟大將軍,季將軍現在在幽州軍營內,他已是燕軍的一名軍醫官。」
「軍醫官?」
李慶安愣了一下,季勝混進燕軍做什麼?
「他有什麼目的嗎?」
「季將軍說奉大將軍之命刺殺安祿山,他說他很快就有機會去給安祿山看病了。」
李慶安這時隱隱有點印象了,自己當初在給季勝交代燒草料庫任務時是說了一句,『如果他能把安祿山也殺了,那就是三大功勞』,原來季勝是沖自己這句話去了燕軍當軍醫,這個年輕人不簡單,為了殺安祿山,竟然繞了這麼大一個圈。
但現在對李慶安來說,安祿山確實還不能殺,還需要他和史思明自相殘殺一段時間,想到這,李慶安便笑道:「回去,你告訴季將軍,史思明已自立,我還需要安祿山和他斗一段時間,所以安祿山有必要留著,但我有另外兩個任務交給你們。」
祁晏立刻躬身道:「請大將軍吩咐!」
李慶安想了一想,便緩緩道:「你們可以和河北情報堂的齊堂主聯繫上,她接到我一個任務,我估計憑她現在的實力,很難完成,你們可以去幫他們一把。」
「卑職明白了,我回去後會立即轉告季將軍,儘快和齊堂主聯繫上。」
「嗯!這是第一個任務,然後是第二個任務。」
說到這裡,李慶安卻不慌說下去了,岔開話題問道:「張巡的情況怎麼樣?」
「張縣令還在白洋淀中,去年他的民團被安祿山軍隊圍剿,一度只剩下兩百餘人,但這兩個月,有不少人來投,又漸漸恢復到了五百人,不過我估計很難再撐下去了。」
「為什麼?」
李慶安有些好奇地問道:「是糧草不足,還是缺醫少藥?」
「都不是!」
祁晏搖了搖頭,「在白洋淀不缺食物,有季勝為軍醫,也不缺醫藥,關鍵是民團內部出了問題。」
祁晏嘆了口氣又道:「問題就出在今年新來的三百多人上,張縣令懷疑裡面有燕軍的探子,可是他一時又查不出是誰,他們有好幾次都差點被燕軍包圍,多對張縣令對地形熟悉,才幾次逃過大難,可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所以現在的情況很不妙。」
「嗯!」李慶安點點頭,「既然躲不過去,就離開河北道,但我希望張巡能儘可能多地給我帶走河北民眾,而由你們來協助他。」
說到這,李慶安走到沙盤前,用木桿一指滄州外海道:「你們和張縣令要儘可能多地組織河北民眾,屆時,我派出的船隊會靠滄州海港,你們從那裡上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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