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一章 活著(2/2)
突然從自己的空間裡拿出了一道聖旨。
這是方君莫寫的,畢竟他才是皇帝,儘管自己也擁有修改法律的權利,但是這件事還是得讓方黑子去做。
【法律條例修改:
一、未成年人承擔法律年齡從十四歲下調至八歲。
二、八歲以上的未成年人刑事責任為連帶制度,犯罪人承擔百分之六十,雙方父母各承擔百分之二十。
三、八歲以下未成年人犯法則父母各承擔百分之五十的刑事責任。
四、未成年人犯法從重從嚴處理,並且可以開啟網絡實名制投票,將未成年人案件公開投票,以獲取最公平的判決。
五……】
看著這道聖旨上的法律條例修改,胡鬧整個人都懵了,他有些不理解的看著大魔頭。
「這世界的不公,大部分源於法律的不健全,就拿你妹妹的事情來說,就是因為未成年人鑽法律漏洞的空子,如果懲罰的後果是他們承擔不了的話,那麼這樣的事情就會更少的發生。」
「窮則獨善其身,達則兼濟天下。」
「小伙子,現在不認為你老師是個懦夫了吧?」
方白拍了拍胡鬧的肩膀,有些無奈的說道。
這裡面的連帶責任跟多的像是古時的株連九族,知子莫若父,說白了,父母會更清楚自己的孩子是個什麼樣的人,就好像面對楊正煌的囂張,楊母更多的是縱容而不是教育。
她考慮更多的是自己孩子的安全,而不是教育她自己的孩子,這本身就是父母的問題,家庭教育的失敗。
對於這個連帶責任,方白也考慮了很多,但是這個問題的本身,就是父母自身的問題。
你自己的孩子沒教好,說明你這個做父母的自己也存在問題,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全家老小一起去牢里待待唄!
聽起來很荒唐,但是本應該如此,如果懲罰的力度不夠大,那麼這樣的事情依舊會繼續發生……
胡鬧咬著自己的嘴唇,眼眶中突然閃爍著晶瑩的淚光。
「方老師……」
胡鬧一把撲進了大魔頭的懷裡。
這個看似堅強的男孩,其實也背負了很多他不應該背負的東西,他一直在想,自己凝聚的這顆正義之心到底有什麼用。
他挽救不了妹妹的生命,他連最基本的公道都找不回來,他根本不知道自己能幹什麼。
他不想鑽法律的空子,他想要給妹妹找個公道,但是事實卻告訴他,他根本找不回來,面對事實,他根本無可奈何。
「傻孩子!」
方白卸下了自己的面具,輕輕拍打著胡鬧的背,胡鬧能凝聚正義之道,說明他有一顆善良的心。
只是這顆善良的心在現實面前根本沒有任何的作用。
胡鬧去北湖城的一舉一動,基本上方白都了解。
他面對妹妹的死,無能為力。
他面對楊正煌的逍遙法外,無能為力。
他原本以為他可以替張曉娟討回一個公道,卻發現討公道的方法,就是變成和楊正煌一樣的人。
在老師的懷裡待了很久,卸下偽裝的胡鬧終於止住了自己的淚水,從大魔頭懷裡猛然退了出來。
「謝謝!」
胡鬧對著大魔頭鞠了一躬。
大魔頭搖了搖頭,一隻手摸了摸胡鬧的頭,「其實吧,老師並不反對你整死那些人。」
「額?」胡鬧這下真不懂了。
「方法!」大魔頭指了指胡鬧的腦袋,「整死一些人,並不需要自己親自動手,為了幾個人渣,你把自己搭上的話,你覺得值得嗎?」
胡鬧頗有深意的看了一眼大魔頭,他大致明白了大魔頭的話了。
這也代表著,楊正煌一家人估計不可能活著離開監獄了。
殺意已決的胡鬧也差不多卸下了自己肩膀上的擔子。
只要等到帝主的聖旨昭告天下,那麼楊正煌一家人便會被送入監獄,這也算是給妹妹討了一個公道了吧!
胡鬧鬆了一口氣,隨後看著大魔頭道:「方老師,你……這身份的事……」
「別告訴別人!」方白對著胡鬧做了一個噓聲的動作,這要不是為了開導胡鬧,他才不願意公布。
做一個小班主任做的開開心心的,為什麼要拿其他的身份束縛自己。
殺神的身份拿來裝個逼還行,如果時時刻刻都要扮演殺神這個角色的話,方白覺得還是算了。
能力越大責任就越大,他已經厭倦了曾經的生活,沒必要總是高高在上。
「為啥?」胡鬧疑惑道。
「你跟別人說了,我還怎麼去整死你們這些不聽話的小蘿蔔頭?」方白沒好氣道。
胡鬧:「……」
「好吧,你贏了。」胡鬧聳了聳肩,又嘆了口氣。
原本以為方神和大魔頭有不可告人的PY交易,得知真相的胡鬧眼淚掉下來,這特麼根本就是一個人。
不過胡鬧還是遵守和大魔頭的約定,並沒有將大魔頭的身份告知其他人。
……
當楊正煌看見突然出現的老頭把這胡鬧和李霸道帶走之後,整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只是沒有多久,大夏帝主的聖旨便傳遍了天下。
不僅僅是還未判決的案子,近五年發生的未成年人犯罪都重新判決,這讓無數人喜極而泣,也讓無數人萬念俱灰。
無數人為了自己子女奔波的人跪在地上大喊蒼天有眼,誰也不知道他們為了這個所謂的公道堅持了多久。
就好像那個拿著成績單可以免罪的案子一樣,這個世界有太多的不公。
很久以後,當胡鬧看著面前正在坐牢的楊家人,心裡卻生不起一絲痛快感。
就好像大魔頭曾經質問他們的那樣,「有用嗎?」
認錯,道歉,這並不能換來什麼,公道也沒有什麼用,遲來的正義也沒有啥可讚揚的。
但是……這也許就是活著的人,唯一能夠做的事情了吧!
防人之心不可無,害人之心不可有。
這個世界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好,同樣也沒有我們想的那麼壞。
每一個人在這個世界上都在小心翼翼的活著,誰也保不定身邊會不會出現一個『楊正煌』。
世界很不公平,受到傷害的往往是女性。
因為男性只需要提上褲子,認個錯誤,再接受一點懲罰,那麼這件事就會變成一件以後吹噓的談資,時間長了,這件事也就過去了。
而對於女性而言,無盡的流言蜚語,加上一輩子的精神傷害,一個人的一輩子,就毀了。
方白記得曾經看過了一部電影,叫做《素媛》。
裡面最讓人心痛的一句話:「那個大叔想讓我給他撐傘,我本想走開的,可是我還是想幫他,我覺得應該給淋雨的大叔撐傘,所以我就給他撐傘了,但是人們都說是我的錯,誰也不誇我。」
聽著很可怕。
當人類不在需要為自己的言論負責的時候,語言的殺傷力會比核彈還要恐怖。
因為語言暴力摧毀的是人的心,而不是肉體。
殺人誅心。
這一段就這樣告一段落了。關於法律,我今天特地去圖書館看了一天的《未成年》。這是91年制定的,關於未成年人的,或許他們也沒想到,道德崩壞的速度會如此之快。寫這一段最重要的是告訴大家,一定要學會好保護自己,公道,在某種程度上來說,真的沒有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