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六章 過往的樣子（2/2）

哪怕這只是一絲意志，也足以成為流傳下層世界的笑柄，特別是他們魔鬼同僚之間，嘲笑的會更加賣力。

森林的硫磺烈焰和阿爾的魔火，將這裡的夜空燒的一片火紅。

光明教會的救援，在森林迴蕩三界咒縛的詠唱時就已經感到，遠遠看著阿爾將一個魔鬼放逐到深淵地獄。

孤零零的一支潔白的守護之劍，牢牢的保護著巴頓和賽麗亞。

用生命施展守護之劍的布萊克尼，連遺體都沒留下。

也許只有那枚送給阿爾的掛墜，證明著他曾經確實存在。

阿爾看著那支懸浮在空中僅剩的光劍，表情漸漸歸於平靜。

他就算被全面針對，的確還有許多從沒暴露的手段扣在手中，根本就不需要他多管閒事。

他口口聲聲喊著要守護他內心的光明，可他內心哪有光明？

在對付魔鬼的時候，他終究卸下了他偽善的面具，暴露出他骨子裡的瘋狂、殘忍、黑暗。

那麼，布萊克尼自以為是的犧牲，有意義嗎？

他會因此愧疚嗎？

他沒有感到愧疚啊，沒有當初辜負丹尼爾期望的那種愧疚啊，沒有因為布萊克尼的死而感到愧疚啊。

也許，月女士早就知道他真正的樣子，這才不願意跟他說話吧。

他只是一個棋子，一個眾神執行陰謀的工具。

阿爾感到迷茫，無人訴說他內心的難過。

在眾人畏懼的注視下，轉身離開走入黑暗的森林。

少許，森林裡發出一聲隨風而逝的嘆息

「陛下，您為什麼會挑選我呢？」

他本就不期待會有答案，月女士沒有回應他他也沒有多少失落。

但有一道月光，如燈塔一般照亮在他身上，為他驅逐黑暗和孤獨。

見阿爾仍舊沒有反映，才有一個輕柔的女聲，從他心間流淌而過。

「我和布萊克尼願意守護你內心的光，你自己願意守護嗎？」

阿爾茫然駐足，看向天上明亮的銀月。

朦朦朧朧的，眼裡的月亮，出現了過往的幻影。

一個小偷為另一個重傷的小偷，感謝阿爾的仁慈。

「您是先古貴族的典範。」

丹尼爾崇拜的微笑：

「阿爾本斯托克先生，天使就是你這個樣子。」

他為瑪多村枉死的村民報仇，豐收女神的牧師戴娜給他的一個擁抱。

「願飽滿的喜悅常伴你左右。」

騎士四家族的忠誠誓言，永恆之都平民區雪莉和孩子們的微笑，水晶樹鄭重的託付以及種種美好的畫面都在像回憶般出現。

他們的眼裡，阿爾的樣子是那麼明亮、俊朗、動人、充滿活力。

那他現在呢？

阿爾揮手打開一面波光凌凌的鏡子。

裡面剛毅的少年，冷漠、冰冷、深沉，散發著濃厚的黑暗。

他啊，到底是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