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六十三章 定罪（2/2）

「不遵從你們的規矩，就沒有活下去的資格！」

「難道我們的性命，連草木都不如嗎？！

「是你們這些德魯伊殺了我！你們才是真正的邪徒！」

「邪徒！」「邪惡！」「劊子手！」「屠夫！」「披著人皮的惡魔！」

「你們會跟我們一個下場！不得好死！」

「哪怕替我們復仇的是一個魔鬼，對我們來說，也是唯一的正義！」

那一聲聲哭訴、指責、詛咒，從四面八方而來，無窮無盡，直入心靈最深處。

如果只是這樣，貴為聖域的利奧波德，又怎麼會被區區無力的怨魂之聲擊垮。

他在內心世界堅定的咆哮，將冤魂的聲音盡數壓下。

「不錯！對於森林來說，我就是正義！」

「我們的復仇！乃是神聖的偉業！」

一個怨魂惡毒的聲音出現在利奧波德的耳邊。

「正義？我們為了活著就是罪惡嗎？」

又一個陰冷的聲音出現。

「復仇？剛出生的嬰孩有什麼罪嗎？」

又一個憤怒悲傷的聲音嘶吼。

「神聖？！殺人犯也配自稱神聖！」

一個控訴接一個控訴的響起，無窮無盡、無休無止。

「我沒有錯！」

「你有！」「你有！！」「你有！！！」

「我沒有！」

「你有！」「你有！！」「你有！！！」

利奧波德的每一句咆哮，都會被千百、億萬的聲音洪流淹沒。

他好似被困在自己的心靈世界，與這些不肯消散的怨魂，爭吵了無數歲月。

時時刻刻感受到無數所有的惡毒、陰冷、悲傷、憤恨的注視著他，恨不得扒皮啖肉，飲血啃骨。

那每一聲聲音落下，利奧波德身上的自然之力就消失一分，身上的邪氣就多上一絲。

無盡的邪念、怨念，纏繞著他的靈魂，與之污染同化。

外人只看到巨大的橡樹守衛，燃起騰騰黑色邪焰。

這邪惡的火焰，越來越大，越來越旺。

飽受指責的利奧波德，內心經受漫長的時光，卻又好像只是一瞬間。

所有的聲音，或憤怒、或怨恨、或惡毒、或詛咒，包含這世間負面感情上千萬種的表達，匯聚成一句話。

「利奧波德，你有罪！」

聖域強者，利奧波德痛苦長嘯，自然之力離他而去，黑色邪焰沸滾翻騰。將他腳下的樹人守衛，全部轉化成邪惡黑暗的侍從。

隨著自然之力的拋棄，他的陣營生生被心靈的億萬指責偏轉到邪惡，連他自己也認為自己是邪惡的。

光禿禿燃燒著邪惡火焰的黑暗巨樹，痛苦扭曲的捂著破碎的心靈。

「偉大的橡樹之父！我真的錯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