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 生與死(1/2)
陰影分出細微的觸鬚,悄悄越過門口守衛的火元素長老,潛入這個山谷。
一進入這裡,好想進入了另一個世界。
藍天白雲,吹著和煦的微風。
一片碩大的湖泊,偶爾有一兩條肥碩的魚躍出水面,掀起一圈圈漣漪。
草地上就像一座後花園,奔跑著憨傻的笨狗,健步如飛的野兔,散步的奶牛。斑馬,野豬,獅子,老虎,懶洋洋的曬著太陽。
這裡還有一片菜地!種著人類世界才有的蔬果。
中間的帳篷好像人類的別墅,用一根根粗大整齊的橫木墊著。門口用不知名野獸風乾的顱骨,壓著一根紅色布條,隨風飄蕩。
整個山谷,除了這些動物,空無一人。
陰影觸鬚小心翼翼的探入營帳,裡面比外面肉眼觀察的還要大,還要廣闊。
有書架,有動植物的標本,有風乾的野獸頭顱骨架。
似乎掛在天上的棚頂,吊著一具連在一起的三頭龍龍首。
那根掛著骷髏頭和乾屍的獸骨法杖,就插在大廳的最中央。
這就是獸人最神秘的大薩滿,居住的地方?
大薩滿去哪了?
隱秘的陰影一點點蠕動,將這裡里里外外偵查了個邊。
空無一人。
魯奧曼乾枯的身軀,被斬斷手指的雙臂吊起,雙腳僵硬的縮在懷裡,緊閉雙眼,絲毫沒有回應阿爾悄聲的呼喚。
這跟獸骨法杖明明一點力量都沒有,陰影卻不敢靠近。
阿爾等了許久,大薩滿一直不在,終究還是試探的用血肉傀儡站了出來。
血肉傀儡一出現,遠在山谷之外的阿爾身子一僵,眼前光影轉換,被人強迫跟血肉傀儡的位置交換過來,無法動彈。
反向降咒。
獸骨法杖旁邊,一個陰影看不見的木台,上面躺著一個被瘟疫感染的獸人。
木台前,站著一位高大而又佝僂的獸人,像傳說中岩石巨人一樣魁梧。
他的陰影看不見,阿拉斯特爾看不見,他的的電磁掃描也找不到這個獸人任何的痕跡。
這個獸人就在他面前。
大薩滿。
大薩滿佝僂著脊背,粗大的手掌握著一把纖細的祭刀,割開躺在木台上的獸人,由瘟疫引發的肉瘤。
割開的肉瘤流出的腥臭膿血普通被靜止了時間,一動不動。
大薩滿扶了扶臉上的老花鏡,仔細觀看。
「肉桿菌神經毒素?一克就能殺光一億人的那玩意兒?」
「你們這些科學家還真是喪心病狂。」
大薩滿轉過身,柔順的花白色毛髮鬍鬚,如同一個和善的老人。哪怕他是個獸人,帶著眼鏡也有一股儒雅的味道。
如果不是這裡周圍的白骨飾品,和神秘陰森的祭壇,阿爾還以為他是一位可敬的學者。
「就這麼一天,已經死了十幾萬獸人了。」
「你不為你引起的災難說點什麼?」
阿爾在凡間,第二次遇到如此強大的存在。
一劍斬裂空間的歐內斯特二世,都感覺不如這個學者一樣的獸人強大。
阿爾乾澀的嘴唇張了張,卻說不出什麼。
不是被神秘的力量束縛,而是他無話可說。
沒有製造這災難的驕傲,沒有屠殺的興奮,沒有屠戮的愧疚。
也許,有點愧疚吧。
然而,他看了一眼悽慘的魯奧曼,低下眉眼。
大薩滿寬厚的手掌摸了摸魯奧曼干扁的頭顱。
「梅林把他送來,我還以為他對我的新人類課題感興趣,沒想到引來這樣的災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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