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一章 阿爾之死（2/2）

魯奧曼看著阿爾近在咫尺，充滿痛苦的眼睛，終於乾澀沙啞的開口。

「早知道你這樣，當初還不如不救你了。」

「對…不起，是我……太……沒用了。」

「幹嘛要去當什麼廢物法師，變的再強一點，怎麼會發生這種事。」

「對……不起……」

魯奧曼嘆了口氣。

「我沒有在怪你。這些年，你有沒有替我過上了想要的生活，實現了自己的夢想嗎？」

「對…不起…，我…一個…都…沒做到」

「那你一定有許多遺憾吧。」

魯奧曼緩緩站了起來。

「那麼以後，就由我，來繼續你還沒走完的人生吧。」

阿爾無力的癱倒在地，醜陋的身體濺出一灘爛泥。

十幾萬獸人承受的劇毒和瘟疫被放大了千百萬倍，緩慢折磨他的身體。

腐爛攀沿至全身，至心臟，臉上。

死期將至的悲痛，滴滴嗒嗒的每一秒催至而來。

阿爾趴在地上，奮力大吼。

「魯奧曼！告訴我！我們到底是什麼！你當初為什麼要救我！」

魯奧曼背對著阿爾，不願看他最後悽慘的模樣。

「當初救你我也不太記得原因了，應該是羨慕和想要成全你吧。」

「你跟我同樣覺醒了返祖血脈，我以為我們會是同類。」

「我是個被製造出來的怪物，往返兩族沒有棲身之地，像一隻白天與黑夜的蝙蝠。」

「而你是真正的人類，過著想要的生活為自己的夢想奮鬥。你當初不顧一切追逐未來的樣子，真的很帥呢。」

阿爾拼命的向前爬，不甘的去抓離開的魯奧曼。

「鐵血家族是不是萬物歸一會的成員！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

「你告訴我！你告訴我啊！」

魯奧曼痛苦的閉著眼睛。

「你已經不欠我了，不用管那麼多了，安安心心的走吧。」

「你沒做完的事，我會幫你做完的。」

完全變成一灘爛泥的阿爾，痛苦咆哮。

「萬物歸一會！！！」

啪，爛泥炸裂，四散飛濺。

四個命運齒輪滾了出來，化作四道流光飛向不同的方向消失。

金屬眼鏡失去了光澤。

一顆綠色的種子化為粉碎。

突然出現的黑色鐮刀想要帶走阿爾的靈魂，被大薩滿連刀帶魂，一把捏碎。

天上的光芒、火雲漸漸消退。

大薩滿蓋文像瘋了一樣的哈哈大笑。

被安排了一生的阿爾，就像一個被折斷的木偶，落下帷幕。

整個悲劇的人生就此終結。

等他回去的人，永遠也等不到他。

無盡的混沌，此時睜開了一雙昏黃的巨眼，發出了神秘的低笑。

第一卷，可悲的木偶，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