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援軍來了（2/2）

「好吧。」張巡憐惜的看了一眼自己的侍妾，從她手中接過碗來，朝中那位高官的侍妾不是錦衣玉食，而她跟著自己卻連一口老鼠肉都吃不上。

見張巡接過碗，城牆上的眾人紛紛露出笑意，誰知張巡卻沒有開吃，而是快步走到清可見底的粥桶旁邊，將老鼠肉到了進去，又用勺子攪了幾下，「獨樂樂不如眾樂樂，眾將士多日不知肉味，今日不妨隨本官開開葷。」一時之間城頭滿是靜默。

忽然聽到一聲驚呼，張巡迴過身來一看，只見他的侍妾拔出一把匕首橫在了脖子上，淚眼朦朧嘴角帶著一絲笑意說道，「大人，如今城中已經沒有糧食了，麻雀和老鼠也被吃得乾乾淨淨，留著賤妾這樣無力殺賊的人也是浪費；賤妾這就先走一步，稍後大人可以將賤妾的分給將士們食用，也算是賤妾為大人出最後一把力。」

說罷侍妾再次向張巡拜倒，「賤妾就此別過，但願來生亦能服侍於大人身前，但願來世沒有這麼多賊人可以和大人長相廝守。」

「夫人！」一旁的士兵無不淚如雨下，他們沒想到一名女子也能這般剛烈，幾名士兵想要奪下她手中的匕首，卻生恐傷了她不敢亂動。

「苦了你了。」張巡長嘆一聲，「今日你先走，我隨後就來，你在奈何橋上等著我，若有來世我倆定要做一回恩愛夫妻。」

許遠等人見狀就過頭去，縱使見多了戰場殺戮早已變得心硬如石的他們也不忍看到眼前的一幕，而許遠的僕從也暗暗握緊了匕首，只待張巡的侍妾自殺完畢，他們就緊隨其後，好讓眾多將士能多一分殺敵的力氣。

「大人！敵軍亂了！」忽然雷萬春指著遠方大聲喊道，眾人忙順著他手指的方向望了過去，只見尹子奇的大軍一片紛亂，數千名將士從眾軍之中殺出，正向城門殺來。

領頭的一員大將手舞大斧，左劈右砍，尹子奇手下的大將接連上前，卻也攔不住他；身後另有一員大將手持長弓左右開弓，長箭所至，眾賊無不哀嚎到底。

「是南八，南八回來了！」雷萬春當即就認出了那名射箭的將領乃是幾日前出去請求援兵的南霽雲，他面露狂喜，回身向張巡說道，「中丞大人，南八帶著援軍回來了！」

「哈哈哈，南八果然是好男兒！」張巡兩步搶到城垛前，定睛望去，只見約有一千名悍勇的士卒護著大軍在叛軍之中來回衝殺，所到之處賊軍無不潰散。

「這般勇武的士卒到底是誰的手下？賀蘭進明可沒有這般能耐？」張巡心中閃過一絲疑惑，只是瞬間就被援軍將至的興奮衝散，他回身厲聲喝道，「眾將士，準備開城出擊，迎接南八帶回來的援軍。」

眾將士匆匆走下城頭，向城門涌去，張巡路過侍妾身邊的時候輕輕取下了她手中的匕首，「南八回來了，他定然帶了糧食，你快些去準備生火做飯吧。」

侍妾緩緩起身，回頭看向遠方，南霽雲的大軍之中，大車之上堆積如山，她忍不住露出燦爛的笑容，大人終於可以不用餓肚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