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八章 報仇(2/2)
徐礎沒有旁聽,以示對降世將軍的完全信任,只向她推薦數人以作參謀。
備戰與搜城同時進行,徐礎則要遵守諾言前去釋放寧抱關。
寧抱關已經聽說宋星裁的死訊,一見到吳王就道:「宋星裁是名難得的猛將,吳王損失不小。」
「我們會為他報仇。」徐礎平淡地說。
兩人對視一會,寧抱關道:「敗軍之兵,沒人指揮的話,躲還來不及,不可能跑出來刺殺敵將。」
「我知道。寧王走好,今日整兵,明日出城。官兵用刺客,我要還以千軍萬馬。」
寧抱關拱手,邁步走出房間,幾步之後扭頭道:「吳王對刺殺這種手段不會陌生吧?」
徐礎擠出一絲微笑,「只要是有用的手段,誰都可以用,就看他用得好不好。」
「我就不會用,不是不想,而是不會,我信不過任何刺客。」寧抱關大步離去,即使走在吳王的營中,也沒有半點怯意。
牛天女留下,上前道:「吳王莫怪,寧王心直口快,並無惡意。」
「我倒寧願與寧王這樣的爽快人打交道,牛夫人好好休息。」
「我的幾個孩子待會被送來,衛兵將他們直接帶到我這裡就好。」
徐礎點頭告辭,向軍營門口的衛兵交待幾句,回議事廳查看情況。
薛金搖那邊議論得火熱,她已定出大致陣形,誰居前,誰居後,誰備用,誰為奇兵,無不井井有條,令眾將敬佩不已,就連梁、蜀兩軍里的將領也無二話,怎麼安排怎麼是。
孟僧倫在隔壁的一間屋子裡掌管搜城,剛剛封閉街道,還沒有收穫。
徐礎命人進宮去召曹神洗,自己回臥室打算休息一小會。
他需要休息,太長時間不睡,他已經感到頭暈眩,可他不想睡,一閉眼就覺得不勁兒,門似乎沒關嚴,窗戶外面似乎有人,身邊所有人的表現似乎都有問題,寧抱關的譏諷、薛金搖的鎮定、孟僧倫的留下……就連正在呼呼大睡的唐為天也顯得不正常。
徐礎必須時時警告自己不可疑心過度,才能保持冷靜。
曹神洗來得很快,一進屋就道:「吳王為什麼……」他看一眼鼾聲大作的唐為天,繼續道:「宋將軍之死令人遺憾,但是百姓無罪,吳王搜城……」
「請曹將軍來,正為此事。」徐礎打斷曹神洗,起身來至老將軍面前,向門口的兩名衛兵擺下手,示意他們留下。
「我?」
「請曹將軍幫忙,你覺得全城大搜不妥,可有妙計找出暗藏的官兵,給宋將軍報仇?」
曹神洗認真地想了一會,「搜城會令百姓人心惶惶,吳王雖然有令不可驚擾百姓,義軍將士卻很難掌握分寸……」
「這些我都知道,我要一個更好的主意。」
曹神洗是將軍,排兵布陣他懂,抓人這種事卻非他所長,「我那裡有老吏,熟悉東都,擅長抓捕審問,可以用他們。」
「他們願意為我找出暗藏的官兵?」
「既受吳王庇護,當為吳王做事。」
「嘿,你們更希望冀州兵大勝,自己重當天成官吏吧?待會我的人會嚴查曹將軍治事之府,若是一無所獲,或許可以借用諸吏,若是查出一名被隱藏的官兵——我不得不收回一直以來的庇護。」
曹神洗一愣,「吳王……在懷疑我嗎?」
「我不該懷疑你嗎?」
「我若對吳王懷有惡意,前日在北城就可以動手,何必隱藏官兵,採取刺殺這種手段?」
「曹將軍知道外人對你的評價嗎?」
「有所耳聞,吳王聽到的是哪個?」
「人說曹將軍韜略有餘而意志不堅,制定出來的計劃有十分,受人干擾之後,往往只剩下四五分,因此常在大戰中失利,非得受強者擺布,方能發揮大將之才。所以曹將軍為大將軍作戰時,無往不利,分道揚鑣之後,便成庸將。天成二十年太平,沒讓曹將軍顯露出來,一旦大亂,曹將軍連戰連敗。」
曹神洗臉上青一陣紅一陣,他聽說過類似的評價,當面被人指出來,卻是第一次,沉默半晌,開口道:「我是庸人,卻不會採用刺殺這樣的卑鄙手段,而且沒有『強者擺布』,我哪有本事安排刺客?」
「大將軍不在,費昞還在。他前晚去見曹將軍,不只是敘舊、感恩,其實是安排刺殺。嘿,費大人終於開竅,也會用陰謀詭計了,他裝得倒像,連我也給騙過,佩服。可他為什麼讓人刺殺宋將軍,而不是殺我?」
曹神洗仍是一臉困惑,「費大人安排了什麼我不知道,但我絕未參與。如果刺客真是費大人安排,我倒是可以猜出一些端倪——」曹神洗盯著徐礎,「我聽人說,吳王自恃足智多謀,最受不得被人欺騙。受騙而易怒,易怒而出昏招,費大人等的或許就是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