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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六章 小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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騎馬走了一個多時辰,夜色越來越深,徐礎不得不停下來休息,找不到木柴,生不了火,翻遍包袱,才找出乾糧和餵馬的豆料。

照顧好兩匹馬,徐礎已經不餓了,抱著氈毯,不知道該在哪裡休息。

沒有唐為天,徐礎才發現自己笨手笨腳,不由得苦笑著向兩匹馬道:「你們的活兒倒是簡單。」

徐礎不管幹濕,在樹下鋪好毯子,背靠樹幹而坐,身上再裹一層毯子,慢慢地居然也睡著了。

半夜裡他被凍醒,起來走幾步,啃幾口冷硬的乾糧,接著又睡,夢到許多熟人,他們都用古怪的語氣問他:「怎麼樣?後悔了吧?還是當吳王更自在吧?」

徐礎在夢裡慷慨陳詞,說得眾人啞口無言,醒來之後,發現夢裡只有「慷慨」,那些「陳詞」只是些無用的廢話,說不服任何真實的人。

天邊微亮,徐礎不想再睡,收拾包袱,牽馬走了一陣,身上稍稍暖和一些以後,騎馬上路。

他下定決心,今天無論如何要找個借宿的地方,包袱里有不少銀錢,怎麼也夠用了。

結果銀錢根本用不上,徐礎走的是大路,冀州與洛州交戰以來,這條路常行兵馬,沿途村鎮裡的人家不是被強行徵發,就是逃之夭夭,房屋被來往軍隊毀壞得不成樣子,徐礎一路行來,不要說客棧,連間能住人的土房都找不到。

走了一天,徐礎一個人影也沒見到,將近黃昏,他見路邊不遠有座傾倒的小屋,實在不願冒險再往前走,於是停下,趁著還有陽光,找幾根乾柴,總算在天黑之前升起一小堆火,讓這個夜晚好捱一些。

「這便是天下人的生活。」徐礎自勸道,隨即嘆了口氣,因為他知道,這不是所有人的生活,即使受困東都的時候,他過的也是錦衣玉食的生活,比當初樓家十七公子還要恣意,便是尋常百姓,至少有屋子可住,能夠阻擋寒風。

徐礎重新檢查包袱,居然找到一囊酒和空壺,不由得歡呼一聲,然後又想念起唐為天的種種好處。

很快,他會更想念唐為天。

天剛剛黑,徐礎不打算睡覺,撥弄火堆熱酒,偶爾倒在碗裡喝一口,儘量讓身體溫暖一些,就在這時,他聽到馬蹄聲由遠及近。

他以為是冀州兵,於是起身迎出去,跟隨這些人,他可以早些趕到鄴城。

馬蹄聲由西而來,徐礎稍有猶豫,轉念一想,這可能是沿路巡視的冀州兵正往回趕,於是站立不動,準備待會喊一聲。

那是一整隊騎士,將近百人,早就望見路邊的微弱火光,來到近前,扇形排列,封住所有出路。

「諸位是……晉軍將士?」藉助月光,徐礎認出一面旗幟上隱約的晉字。

一名將領拍馬上前,拱手道:「在下晉王帳下游擊將軍蕭古安,拜見吳王。」

「我記得你。」徐礎笑道,「蕭將軍這是要去哪裡?」

「奉晉王之命,特來請吳王去一趟晉營。」

「要活人還是死人?」

「當然是……活人。」蕭古安得到的命令是活人最好,如遇反抗,死人也可。

「那麻煩蕭將軍回去跟晉王說一聲,活徐礎自己有腳,也有要去的地方,暫不能前往晉營,日後若有機會,我當親往晉陽。」

蕭古安不敢無禮,命士兵留在原地,自己拍馬上前,來到吳王近前,跳下馬,拱手道:「有什麼話還是請吳王自己去跟晉王說吧,別讓我為難。」

「明白。我剛剛熱了一壺酒,還剩半壺,能讓我喝完之後再上路嗎?」

蕭古安稍一猶豫,點頭道:「可以,別耽擱太久。」

「蕭將軍不如一塊來喝吧,會更快一些。」徐礎邀請道。

「末將卑微,哪有資格與吳王共飲?」

「我已不是吳王,能與蕭將軍共飲,是我的榮幸。」

「嗯……恭敬不如從命,吳王有佐酒之物嗎?」

「只有幾塊乾糧。」

蕭古安是個謹慎的人,擔心獨自與吳王飲酒會惹來麻煩,於是為叫來一名副將與兩名校尉,帶上臘肉等軍糧,一同陪吳王飲半壺灑。

酒不多,每人只斟得半碗,都比較拘謹,不好意思痛飲。

徐礎端起碗敬酒,「我與諸位想必有緣,值此深夜,在這無名之地飲酒,酒非美酒,略表寸心,請。」

眾人各飲一小口,撕條肉乾咀嚼,四名晉將都不怎麼說話。

徐礎又道:「晉王可曾發兵南下攻打東都?對譚無謂將軍可有處置?」

蕭古安咳了一聲,「我們奉命追趕吳王,別的事情一概不知。」

徐礎嘆了口氣,微微揚頭,看向路上的士兵,像是自言自語一般,說道:「譚無謂之才,晉王心知肚明,但是不敢早用,擔心譚無謂獨當一面之後,會擇機自立,反而給晉軍添一個對手。但譚無謂已然心急,晉王無法羈縻下去,必須給他一支軍隊,但是要讓他打一場敗仗,以挫其志,留在身邊能夠更久一些……」

蕭古安道:「譚無謂有沒有才我不知道,但是請吳王不要再說……晉王,我們皆是晉將,聽不得這些。」

徐礎笑道:「當然,晉將之忠,天下皆知。我可以說說東都與冀州嗎?」

蕭古安看一眼同伴,「只要不涉及晉王,吳王想說什麼都行,只是酒不多了……」

「長話短說,這是我的毛病,心裡總在想事,想到什麼就要說出來,這兩天身邊無人,真是憋悶壞了。」

「吳王之神謀遠慮,我等敬佩萬分,願聞高見。」

「你們是不是好奇我為何去掉王號、離開東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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