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二章 將來(2/2)
「倒也是,我就不要什麼了。」
徐礎有些不解,「你說我沒有『將來之將士』,晉王有嗎?你說我不能收服寧抱關,晉王怕是更不能吧?」
譚無謂搖頭,「不同,各王有各王的長處、短處。吳王智勇雙全,唯獨不能附眾,堪為大憂。晉王智、勇、德、信等等都不算一等一,但沒有明顯的短處。至於寧王,與吳王相似,長處太長,短處太短。」
「寧抱關的短處是什麼?」
「心狠無情,雖能附眾,卻不能招引真正的英雄。敵人若是只有一個,寧王兼任大將,頗有勝算。他若是兩面、數面受敵,且皆是強敵,寧王必敗。」
「他缺獨當一面的大將。」
「嗯。」
「諸王都缺,晉王有而不用。」徐礎笑道。
譚無謂長嘆一聲,「或許……或許太早了。」
「什麼太早了?」徐礎沒聽懂。
唐為天端著熱酒進來,給吳王斟酒,在吳王兩次示意之後,才給譚無謂送去一杯,「小心,別燙著。」
譚無謂喝了一口,又嘆一聲,「真是太早了。」
唐為天瞪眼道:「怎麼,嫌我回來得早,礙你的事了?吳王都沒說我,哪輪到……」
「唐為天!」徐礎喝了一聲,唐為天不情願地走回吳王身後。
譚無謂並不在意一名護衛的態度,將杯中酒一飲而盡,自己又倒一杯,向吳王道:「誰是『將來之王』,現在言之過早,至少要等到兩三年以後,群雄爭並已成定勢,才知道孰強孰弱,強者爭鼎,弱者消亡。今日諸王,或許皆會消亡,一個不剩,興起者另有他人,現在卻無人注意。」
徐礎也生出感慨,默默地喝下一杯酒,開口道:「等到此人坐擁天下,卻會有許多人說,他從一開始就有帝王之相,連史書上也會如此記載。」
「沒錯,可能是任何人,沒準就在吳王身邊,尚未顯露出來。」
譚無謂的目光只是一掃而過,唐為天驚訝地說:「不是我!」
譚無謂笑著搖頭,「如果是你,我與吳王就都是大笑話。」
「你自己當笑話,別扯上吳王。」唐為天道。
徐礎覺得話題走得太遠,於是道:「從前的事多說無益,將來的事言之過早,只說眼下吧。我會傾城而出,只是不知要前方的降世將軍堅持多久?我應該什麼時候參戰?」
譚無謂還沉浸在對「將來」的推算之中,過了一會才清醒過來,隨口道:「這個簡單,奚耘雖是大將,但是貪利,非得降世軍露出敗相之後,才會派出全部將士。或等兩敗俱傷,或等荊州軍追亡逐敗時,吳王可參戰,扭轉局勢。」
「降世軍若是堅持不住,早早潰散呢?」
「那樣的話,吳王也可參戰,勝算還剩六成,要看荊州軍鬥志如何。」
「洛州兵若是不肯為我所用,陣前拒戰,甚至倒戈呢?」
「那吳王一敗塗地,連東都也不能回,早早逃亡吧。」
徐礎笑了笑,譚無謂拱手道:「就是這樣,世上沒有必勝之仗,總得見機行事。我已經沒什麼可說的,吳王自己做主吧,我回去睡上一覺,出發的時候叫上我。」
譚無謂一走,唐為天就道:「什麼人啊,他去睡覺,倒讓吳王辛苦。」
「辛苦是我的本分。」徐礎往外走,城中將士正在陸續出城,他得查看一下狀況。
唐為天緊緊跟上,「我有種感覺,譚無謂不安好心。」
「你也與神交通,能夠預見未來了?」
「不是預見,就是感覺。譚無謂勸大都督將所有人都帶走,東都無人守衛——他這是要將東都留給別人吧?」
這是譚無謂能做出的事,他每次給吳王出主意,其實都是在給晉王分憂。
徐礎邊走邊道:「這是一場比快的遊戲,我若速戰速決,則東都還是我的,我若多耽擱一天,甚至一個時辰,東都也會落入晉王或是他人之手。」
「那得多快啊?」
「越快越好。」徐礎喃喃道。
按譚無謂的計算,若想引出全部荊州軍將其拖入混亂,降世軍至少要死一半人,徐礎的「快」還意味著能夠少些損失。
他希望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