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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 行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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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幫我穿上鞋,我要見於瞻。」

「公子還不接受教訓?」

「必須得見,弄清楚這是怎麼回事。不用害怕,於瞻身上沒有兵器,不是我的對手。」

「嘿,公子的聰明才智我一直是佩服的,至於身手——我見過公子練刀,老實說,沒看出哪好來。」老僕一邊說一邊給公子穿鞋。

「我也覺得自己算不得高手。」徐礎笑道。

出屋之後,昌言之帶兩人跟上,保護公子的安全。

於瞻被關在一間空屋裡,手腳被縛,臉上鼻青臉腫,兀自怒目圓眼,一看到徐礎就罵道:「徐礎無恥之徒,弒君、戮父、殺母……」

徐礎坐下,向老僕等人點頭,「他動不了我。」

昌言之上前檢查,確認繩索足夠結實之後,退出房間:「我們守在門口,一叫便到。」

老僕也只得離開,向於瞻道:「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裡了?長點良心吧,若不是公子心軟,你早就……哼哼。」

屋裡只剩兩人,於瞻也罵得差不多了,盯著徐礎喘粗氣。

徐礎沉默多時,「范先生的名聲毀於你手。」

「呸,我為先師不惜性命……」

「范先生若還活著,聽說你的所作所為,會做何想?」

「先師……先師……你硬奪思過谷……」

「以范先生之灑脫,會在意區區一座山谷?」

「范門弟子在意!」

徐礎輕嘆一聲,「正因為你們不遵師命,范先生才將你們逐出谷,只留宋取竹一人在身邊。」

「我不與你做口舌之爭。」於瞻扭過頭去,怕自己又被說得動搖。

徐礎起身,來到於瞻近前,費力地解開他手上繩索,退回原處坐下。

於瞻吃了一驚,雙眼盯著徐礎,雙手解開腳上的束縛。

「你走吧,不可再留在谷中。」

於瞻更加吃驚,雖得自由,可是手無寸鐵,殺不了徐礎。

「回城之後要小心些,唆使你行刺的人,可能還會再利用你一次,將你殺死,栽贓於我……」

「我若遇害,肯定是你主使。」於瞻打斷道。

徐礎笑了笑,「還有,我不會離開思過谷,因為范先生希望我留下,希望我能延續他的學問,不被你們這些弟子……」

於瞻大怒,幾步走來,看一眼門口,終究沒有動手。

徐礎等了一會,起身向門口走去,「你雖受人唆使,但是敢做敢為,的確有幾分范門之風,反倒是唆使者,離范先生的教誨越來越遠。」

「你才聽過幾句教誨?」

「不少,范先生雖然燒掉著作,但那只是范學的九牛一毛。」徐礎推門出去,向昌言之道:「不必阻攔。」

於瞻昂首而出,腳步不由自主地越來越快,疾奔谷外,守廬之誓至此而破。

老僕不停搖頭,卻已無話可說。

徐礎回到臥房,見張釋清正坐在床邊抽泣。

聽到腳步聲,張釋清急忙止住哭聲,起身擦去淚水,「對、對不起。」

「對不起什麼?」

「我沒看到……看到刺客,又沒……沒守在你身邊,讓你……讓你受傷。」

徐礎不由得笑出聲來,牽動傷口,又一呲牙。

「我好不容易才下定決心過來道歉,你居然笑我?」張釋清氣惱道。

「我不笑,但你不用道歉,刺客隱藏,你沒看到,我也沒看到,谷里的人都沒有察覺。你是谷里的客人,不是護衛,當然不必時時守在我身邊。所以這件事一點都不怪你。」

「你真不怪我?」

「不怪,我不怪任何人,我既然選擇住在思過谷,就得承擔所有的不滿與反對。」

張釋清終於破涕為笑,「傷得重不重?」

「能走、能說、能笑,想必是不重。」

張釋清又鬆口氣,「刺客呢,交給官府,治他死罪。」

「我剛剛放走。」

「咦?」

「我說過,不怪任何人。」

「你真是個……怪人。」張釋清過來,攙著徐礎躺在床上,盯著他看了一會,突然道:「告訴我實話,你究竟當誰是真正的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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