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亂出主意(2/2)
「我排行十七,他排行二十三,其實出生只差幾個月。」
馮菊娘吃驚地說:「大將軍是要生出一支全姓樓的軍隊嗎?」
「哈哈,樓家子孫眾多,具體數目連大將軍也不知道,只算男丁的話,有近兩百了吧。」
馮菊娘更加吃驚,「公子改姓真是明智之舉……怎麼說到這裡了?我的意思是樓磯對公子的憎恨不亞於寇道孤,他好像……好像十分嫉妒公子。」
馮菊娘走在後面,能看到的只是背影,即便如此,她也仔細觀察並揣摩,希望能看出徐礎的真實想法。
「嫉妒我什麼?」
「嫉妒公子與大郡主之間的……友情,他好像以為,就是因為公子,他與大郡主才遲遲不能成親。」
「蘭夫人與大將軍先後亡故,樓家大廈已傾,他卻以為我是他不能成親的阻礙?」
「寇道孤心存邪念,自己不反思,卻認為公子與我是他的仇人,道理是一樣……咦,不太一樣,公子是說大郡主嫌棄樓磯如今門不當戶不對嗎?」
徐礎放下擔子,「歡顏郡主說不上嫌棄,只是她太重要,她的婚事必須對鄴城大有助益才行。」
徐礎提起木桶往缸里倒水,馮菊娘想了一會,「公子說的……不太對啊,大郡主若是覺得樓磯失勢,無甚大用,為什麼經常召見他呢?若非如此,冠道孤也不會與他結交。」
徐礎提起另一隻木桶,「經常召見?」
「對啊,幾乎每天都見。」
「見他一個人?」
馮菊娘笑道:「公子是不是也有點……不開玩笑,單獨召見倒是沒有,至少孫雅鹿孫先生總在,還有其他一些人,大郡主身邊的幕僚可不少。」
「你也是其中一位?」
馮菊娘又笑了,「我還是重要的一位呢,同樣身為女子,這是我的優勢。」她接著又嘆了口氣,「但我暫時不能旁聽大郡主議事,只能助她處理一些雜務。我知道自己的弱勢在哪,我得學些兵法,能在大事上出主意,才能進入議事的圈子。」
徐礎放下桶,出了一身透汗,他覺得不夠,出屋又走向柴堆。
「公子不休息一下嗎?」
「每日挑水一擔、劈柴二十根,這是我的任務,必須完成,只許多,不許少。」
「嘿,跟我一樣,我每天描字五頁,也是雷打不動……偶爾會動一下,比如今天,來見公子,怕是沒時間描字了。」
徐礎拿起斧頭,略覺有些沉重,於是又放下,坐到木墩上,抬頭向馮菊娘道:「不要學兵法。」
「大郡主最看重懂兵法的人。」
「但她不缺。」
「我的確也不太喜歡研讀兵法,公子覺得我該專學什麼?」
「描字。」
「啊?」
「從今以後,少描詩詞歌賦,借幾分文書,每日描寫。」
馮菊娘恍然大悟,「沒錯,我是女子,便是精通兵法又能怎樣?總不能學金聖女帶兵打仗。大郡主事必躬親,經常被文書所困,夜半不得入睡,我若能在這件事替她分憂,不失為大功一件。多謝公子出的好主意。」
「不算亂出主意?」
「早說了,對自己人不算,而且我不會泄露,保證守口如瓶。」馮菊娘很高興,覺得此行不虛,「但是公子對外人千萬不要再亂說話,別給寇道孤和樓磯害你的藉口。」
「努力吧,看我能不能管住自己的嘴。」
「唉,估計公子是管不住。對大郡主,公子有話要說嗎?」
徐礎搖搖頭。
「這一戰天下騷動,公子就沒有一點想法?」
「再等等。」徐礎笑道。
馮菊娘搖搖頭,「我得走了,我帶來一些美食,公子也嘗嘗。挑水、劈柴終歸修不出什麼,公子適可而止吧。」
徐礎點點頭。
馮菊娘轉身要走,徐礎突然道:「寧王。」
「寧王怎麼了?公子怎麼突然說起他來了?」馮菊娘又轉回身,疑惑地問。
「樓磯不是逃回來的,他是奉寧王之命,來給歡顏郡主傳話。」
「寧王奔往江東,與鄴城中間隔著一整個淮州呢,而且他一個自封為王的叛賊,對大郡主能有何求?難道他……不可能,比起樓磯,寧王更加門不當戶不對。」
徐礎卻不想解釋得更細,笑道:「再等等,這場大戰比我預料得還要精彩。」
「公子沒能參與其中,不覺得遺憾嗎?」
「這也是我想知道的事情。」徐礎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