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八章 貴客(1/2)
自從戴破虎行刺之後,昌言之輕易不肯相信任何外來者,這也是他堅持留下來的原因之一,聽說官府又派人來,立刻起身,伸手抓住孟應伯的衣領,厲聲道:「是你引來的,對不對?你來這裡就是為了陷害公子!」
孟應伯驚慌失措,「不是不是……是來抓我的嗎?」
徐礎拉開昌言之,「芳德郡主來過之後,官府肯定派人監視後山,所以發現小孟將軍的行蹤,應當不是他故意引來。」
「對對,公子說得對……誰是芳德郡主?」孟應伯早就聽說過徐礎另有一個郡主妻子,一時慌亂,根本沒往這方面去想。
昌言之覺得有理,先向孟應伯拱手致歉,然後向徐礎問道:「怎麼辦?」
外面的老僕也在問:「都是官兵,已經闖進山谷……小郡主出來了……」
徐礎快速道:「昌將軍出去迎接一下,不可多言,官兵若要搜谷,隨他們去,不可阻撓。」
「是。」昌言之相信公子自有應對之策,也不多問,立刻推門出屋。
孟應伯卻更加害怕,顫聲道:「公子要將我交出去嗎?」
徐礎笑道:「小孟將軍相信我嗎?」
「當然相信,若不相信,也不會千里迢迢跑來請公子去秦州。」
「好。」
果如徐礎所料,官兵派人監視後山,孟應伯又不是十分機警之人,很快就被發現。
官兵層層上報,晚了一會才進谷尋人。
共是五十多名官兵,帶隊的是一名裨將,吸取白天時的教訓,也不派人通報,直接帶人闖進山谷,第一件事就是四處包圍,防止潛入者逃跑。
張釋清先跑出來,大聲道:「又是誰擅闖思過谷?」
裨將在馬上拱手道:「有人潛入山谷,有可能是刺客,請郡主……」
張釋清吃了一驚,轉身要向徐礎的房間跑去,馬上止住腳步,「昌將軍,徐公子那裡……」
「公子很好,我剛從他那裡出來。」昌言之心裡對孟應伯還是有一兩分含糊,忍不住扭頭看了一眼。
張釋清稍稍放心,「真有人潛入山谷嗎?」
「呃……我不清楚。」昌言之謹慎回答。
裨將道:「我的人親眼所見,此人從後山進谷,披著斗篷,有意隱藏行跡。」
兵卒已將庭院整個包圍,還剩十餘人待命,裨將道:「郡主,我們要搜查一下,請郡主留在這裡……」
「真有刺客我也不怕。」張釋清帶上繽紛向自己房間走去,手裡的球杖不夠用,她得找件稱手的兵器。
裨將急忙示意兩名兵卒跟上去,以防意外,他則向昌言之道:「我要搜谷,昌將軍沒意見吧?」
「沒有。」昌言之不敢多說。
裨將稍有幾分意外,「谷里的人都出來了?我得先對一下人數。」
昌言之左右看看,「除了公子,其他人都在這裡。」
裨將駐紮得稍遠一些,來得次數不多,只認得昌言之與老僕,但他將谷外哨所的人兵卒都帶來了,喚出校尉,讓他辨認。
校尉舉著火把,從每個人面前走過,或是眨眼,或是微點下頭,表示歉意,然後轉身向裨將道:「都是這谷里的人,數目也不差。」
「好。」裨將跳下馬,「咱們先搜房屋,找不到人,再去搜其它地方。」
「嗯。」昌言之表面上冷靜,心裡卻是忐忑不安,想不出徐礎有何妙計能將孟應伯藏得無影無蹤。
還有數人知情,全都看過來,昌言之輕輕搖頭,示意他們不可輕舉妄動。
張釋清又走出來,在屋裡翻了半天,找出一口寶劍,劍身上鑲滿寶石,被火光一照,奕奕發光,裨將心裡贊了一聲,想的是這口劍肯定值錢,而不是它有多鋒利。
事實上,那口劍甚至沒有開刃,張釋清沒注意到,提在手裡,自覺威風許多。
繽紛握著球杖,寸步不離郡主左右。
谷里房間大都低矮狹小,很快搜過一遍,只剩書房和一間臥房,裨將不願與徐礎打交道,這時只能勉為其難,但是想出個主意,向芳德郡主小聲道:「刺客的目標必然是徐公子,如今別的屋都沒人,只剩下……」
「昌將軍說過沒事……我去看看。」
張釋清走在前頭,裨將帶人隨後。
書房裡無人,張釋清敲臥房的門,平時她說進就進,當著外人的面,不好意思擅闖。
「何人?」屋裡問道,是徐礎的聲音。
「官兵說是看到有人潛入山谷,要搜索一下,以防萬一,你屋裡有別人嗎?」張釋清比較小心,萬一徐礎真藏著某人,不願被官兵發現,只要暗示一聲,她會幫他擋住任何人。
「確有一位客人。」
張釋清微微一驚,「是熟人?」
「熟人,絕非刺客。」
裨將上前,大聲道:「徐公子,四境不寧,地方不安,我等奉命守衛,谷里來的人不管是熟還是生,都請讓我們看一眼,也好向上頭交差。」
房門打開,徐礎站在門口,微笑道:「這位將軍怎麼稱呼?」
裨將上前,拱手道:「末將姓陳。客人何在?」
徐礎沒有讓開,稍一側身,露出後面的孟應伯。
孟應伯十分緊張,臉色陰晴不定,仍以為徐礎要將自己交出去。
如此輕易就找到人,裨將也很意外,同樣有幾分緊張,手握刀柄,示意副手去將其他兵卒都叫過來,然後道:「閣下怎麼稱呼?何方人士?來此何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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