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八章 變臉(1/2)
夔門關的守兵比從前多出幾倍,徐礎與郭時風一下船就遭到扣押,好消息是蜀王甘招就在城裡,壞消息是蜀王不想見這兩位客人,甚至不允許他們進城,直接關押在碼頭上的一間屋子裡。
郭時風十分詫異,「礎弟離開益州時頗受禮遇,沒聽說你做錯什麼事情,怎麼就得罪蜀王了?」
「想必是因為鐵鳶。」
鐵鳶與一支益州軍如今正被困在漢中城裡,蜀王原本要將這些人召回來,如今已無可能,大概是將罪過算在了徐礎身上。
當天傍晚,蜀將黎勝國過來探望,倒是比較客氣,一見面就解釋道:「徐先生海涵,蜀王最近煩心事比較多,不願見人。」
「明白,黎將軍能替我帶句話嗎?」
「嗯……可以。」
「請轉告蜀王,與其為虎作倀,不如靜觀事變,切記切記。」
黎勝國神情驟變,隨即乾笑道:「徐先生盡說怪話,『為虎作倀』這種話我可不會轉告蜀王,那不是找死嗎?」
徐礎笑道:「無妨,別人說不得,我能說得。」
黎勝國原本要多聊一會,這時興致全無,命衛兵放下幾樣酒菜,告辭離去。
郭時風坐下吃喝,說道:「蜀王不留在金都城,不去北邊關卡防備賀榮大軍,而來東邊的夔門關,想必是已暗中投降單于,要帶兵順江而下,前去攻打荊州。」
「想來如此。」徐礎也坐下,無心進食。
郭時風吃個五分飽,放下杯筷,「多想無用,蜀王若是率軍出益,賀榮大軍肯定出漢州配合,如此一來,襄陽群雄必敗無疑,連最後一點勝算也會丟失。得想辦法通知寧王一聲。」
「得想辦法勸說蜀王回心轉意。」
郭時風搖搖頭,「我已經想過了,沒有辦法。如果我是蜀王的謀士,亦會勸他投降單于。」
徐礎也沒想出辦法,「你我二人合力,或許……」
「謀士只在模稜兩可的時候才有大用,或者蜀王足夠愚蠢,能被幾句話說得暈頭轉向。咱們都認得蜀王,他愚蠢嗎?」
徐礎笑了笑,甘招缺一點雄心壯志,但是絕不愚蠢。
一個時辰之後,黎勝國又來,神情變得冷漠,帶領一隊衛兵,「蜀王請兩位進城。」
路上,郭時風小聲道:「礎弟不該挑明,如今想要全身而退可就難了。」
「總得見蜀王一面。」徐礎喃喃道,「請郭兄多配合我。」
「盡力。」
甘招心情不佳,身穿全套鐵甲,只是沒戴盔帽,坐在椅子上,膝上橫刀。
在大廳門口,徐礎被要求交出來配刀,他解下來交給黎勝國,「這是蜀王當初贈我之物,請小心保存。」
甘招聽到這邊的說話聲,開口道:「拿過來。」
黎勝國雙手捧刀,送到蜀王面前。
甘招接過刀,輕輕拔出半截,只看一眼就道:「的確是我送給徐先生的禮物,好像還沒用過。」
徐礎上前一步道:「帶在身上霉運退避,因此一直沒機會使用。」
甘招笑了兩聲,收起刀,交給黎勝國,將自己膝上的刀放在桌上,「郭先生別來無恙?」
郭先生上前深揖,「一別經年,蜀王風采依舊。」
「嘿,我在東都時哪來的風采?你說我風采依舊,就是說我過得不好嘍。」
郭時風拱手笑道:「蜀王坐擁天府之地,兵多將廣、糧足城堅,值此九州飄搖之時,天下人誰不艷羨?」
「我擔心的就是太多人『艷羨』益州。」甘招冷冷地回道,隨即轉向徐礎,「徐先生的消息總是那麼靈通,你是猜出來的吧?」
徐礎道:「我若是猜出來的,就不會來益州,更不會當面告知。」
「你的路數我能不明白?你說自己不是猜出來的,從何處得知消息?」
「晉王。」
甘招微微一愣。
郭時風插口道:「寧王得知消息之後,深感不安,說自己與蜀王同出秦州,共侍彌勒佛祖,如今一東一西分別稱王,因此不忍心見蜀王……誤入歧途。」
甘招冷笑不已。
徐礎道:「蜀王不信嗎?可以再等數日,就知道晉王心向何方。」
「晉王心向哪裡與我何干?」甘招莫名大怒,「若不是你將鐵鳶陷在漢州,我何至於此?如今你又來搬弄是非——帶下去,嚴加看守,既然自投羅網,休怪我不客氣。」
徐礎與郭時風互視一眼,都覺得無可勸說,於是同時拱手告退。
這回他們被關在城裡,黎勝國將腰刀送還,臨別時道:「事已至此,兩位還是小心些吧,千萬不要再惹怒蜀王。」
徐礎道:「怎麼不見車全意?」
「他留守金都。」
「蜀王放心?」
「蜀王如今最信任車全意,有什麼不放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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