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九十一章 殺俘(2/2)
這一招屢試不爽,每每能將對方嚇得痛哭失聲,甚至跪地求饒。
今天卻意外地失效。
幾排俘虜不僅沒有痛哭,反而從人群中發出大笑聲,很快,所有俘虜同時大笑,賀榮人摸不著頭腦,呼嘯聲漸弱。
「他們在幹嘛?」張庚疑惑地問。
「這些人不是冀州兵。」
「守城的就是冀州兵。」
「他們是漢州兵,帶頭大笑的人乃是漢州長史,姓樓名礙。」
「姓樓,是大將軍的子孫?」
「第六子。」
「怪不得……你從前也姓樓吧?」
「嗯。」
「你們是兄弟?」
「嗯。」
「嘖嘖,我也有一個兄弟,若是能看到他……漢州兵為什麼要笑?」
「樓礙率兵夜襲,是為益州軍爭得逃亡機會,想必是益州將士逃走不少,所以他要大笑。」
賀榮騎兵被笑聲激怒,開始動手殺人。
張庚說得輕鬆,這時卻移開目光,躲躲閃閃,生怕被別人發現。
徐礎目不轉睛。
屠殺很快結束,一批中原士兵奉命掩埋屍坑,騎兵縱馬踩踏。
張庚道:「這就算結束了,下去吧。」
徐礎向小孩子道:「九州之地英雄輩出,總有不肯屈服之人。」
「有啊,這不都被殺死了嗎?」
「殺不盡。」
「呵呵,我看未必,殺得多了,就沒人敢反抗了。」
張庚要往下去,徐礎突然抓住他的一條細瘦胳膊,張庚嚇了一跳,「你想幹嘛?」
徐礎小聲道:「告訴大妻,東西不在漁陽,就在營中,就在單于身邊。」
張庚一愣,「什麼意思?」
「大妻自會明白。」徐礎鬆開手。
殺完俘虜之後,賀榮騎兵與中原兵卒分批進去屠城,漢中城裡已經沒剩什麼人,屠城既是掠奪與懲罰,也是一種警示,宣告不服從者的下場。
午時一過,徐礎被叫出帳篷。
二百多名賀榮騎兵列隊,寇道孤也騎馬,而不是乘車,向徐礎道:「出發吧,或許在路上能見到芳德公主。」
徐礎一言不發地上馬。
由漢中前往秦州,最近的路是褒斜谷道,益州軍曾將它毀掉,單于派人修復,不太牢固,勉強可供人馬通行。
直到入夜,一行人也沒走出多遠,停在實地上紮營休息,這種地方不用擔心誰能逃跑,因此看守不嚴,徐礎能夠走來走去。
他睡不著,站在外面觀望天象——他認得許多星象,卻從來看不出任何徵兆。
遠處傳來說話聲,沒過多久,寇道孤大步走來,夜色雖能掩飾臉色,卻藏不住憤怒的步伐,「咱們兩人回去。」
「有意外發生?」
「我不知道,肯定是你……我不知道。」寇道孤十分惱怒。
兩人在少量騎兵的護送下,連夜返回漢中城外的大營,次日凌晨才到,一下馬就被送入大妻的帳中。
寇道孤很自然地要進去,卻被門口的衛兵攔住,請他在外面稍等。
寇道孤吃了一驚,但是不敢爭論,乖乖地退到一邊。
徐礎獨自進帳,看到大妻與幾名僕婦坐在毯子上,一直沒露面的周元賓站在旁邊,向徐礎笑了笑。
「這麼說來,你還是知情。」大妻道。
「猜出來的。」
「東西在哪,你也能猜出來?」
徐礎想了一會,肯定地回道:「能。」
「給你一天時間。」
「一天不夠,想找出東西在哪,我得去見單于。」
大妻沉默不語,周元賓嘆了口氣,「中宮應該早向我透露真相,事已至此,我送徐先生去見單于,無論如何將事情解決,咱們周家不能毀在這件事上。」
大妻向徐礎道:「不管你是猜出來的,還是真的掌握什麼,先當我的面說個所以然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