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一十六章 奪益(2/2)
唐為天跟著徐礎去往前廳,在門外道:「奇怪,剛說過不願意嫁給鐵二將軍,現在又這樣,究竟是什麼意思?」
「張氏女……先苦後甜吧。」徐礎笑道。
前廳聚集五十幾名將領,多半是洛州客民,心中惴惴,對其他將領比較警惕,只信任鐵鳶一人。
徐礎剛到,外面就有人大聲通報:「鐵二將軍回來啦!」
洛軍將領愈顯緊張,站在一起觀望,鐵鳶全當沒看到,起身迎出去,高聲道:「二弟在哪?」
鐵鷙帶一群人進廳,兄弟兩人先是抱頭大哭,隨即捉臂大笑,鐵鷙道:「雞公車被我抓回來了,任憑哥哥處置。」
車全意就在鐵鷙身後,縮成一團,不敢看人。
鐵鳶厲聲道:「車全意,我鐵家兄弟哪裡得罪你,你非要置我們於死地?」
車全意跪在地上,顫聲道:「是……是蜀王旨意……」
鐵鷙轉身怒道:「蜀王待我兄弟二人親如一家,親口向我承諾,見到我哥哥就會釋放,何況他已遇難,留下遺旨,由我哥哥輔佐新王,你怎麼不肯遵旨?」
車全意一味地磕頭求饒。
徐礎站在一邊聽著,暗暗點頭,鐵鷙已經學會使用「蜀王遺旨」,前途無量。
鐵鷙道:「哥哥,不必與他廢話,讓我一刀殺了他。」
鐵鳶卻另有打算,「車全意,你可知罪?」
「知罪,求大將軍饒我一條賤命……」車全意哀求道。
鐵鳶轉向眾將,並不特意面朝某一群體,高聲道:「天不佑我益州,蜀王蒙難,但是上天亦不做絕,給益州安排了後路。蜀王有後,我等當奉其為新主,上下一心,招兵積糧,為蜀王復仇!」
「復仇!」眾將高聲附和。
鐵鳶又說許多話,大意是要團結一致,最後道:「車全意,將我囚禁的確是蜀王之旨,我不怪你,我只問你一句:是否奉蜀王之子為主?」
「生是蜀王之臣,死為蜀王之鬼,絕無二心。」車全意急忙回道。
「既然如此,許你戴罪立功。」
車全意大喜,磕頭謝恩,鐵鷙卻不滿意,「哥哥……」
鐵鳶道:「益州遭此大不幸,當全州服喪,推立新主,然後謹守門戶,以防外敵進入,要報仇去找寧王,不可自相殘殺。」
他這番話其實是說給洛州將領聽的,果然不其然,鐵鷙雖然依舊憤憤不平,廳中的一大批將領卻都暗自鬆了口氣。
鐵鳶命人將車全意帶下去,向眾將下達命令,不分客籍,只按職位分派。
眾將一一領命告退,只剩寥寥數人時,鐵鳶先向王顛拱手:「聽徐先生說,二弟的性命是王將軍所救,鐵某感激不盡,此前種種不敬之處,請王將軍海涵。」
徐礎其實只說過王顛有救人的意圖,鐵鳶先感激再問細節。
王顛立刻還禮,「鐵大將軍在漢州救我等一命,從來不以外人相待,我等助鐵二將軍一臂之力,不過報大恩之萬一。」
鐵鷙這才有機會講述反殺徐大世的經過,「全仗著王先生幫忙,我才能保住性命,亦仗著王先生安撫將士,城外軍營沒有發生混亂。」
蜀王剛死不久,鐵家兄弟不能擺設酒宴,請王顛出城鎮營,給予極大的信任。
人都走得差不多,只剩鐵家兄弟與徐礎、唐為天,鐵鳶這才拱手道:「事態緊急,我來不及請教,先發布了命令,有哪裡不妥,請徐先生務必指出。」
徐礎道:「益州得鐵大將軍,當保無憂。我只提醒一句,據車全意所說,寧王派來的使者正在路上,很快就到。」
「嗯,正好讓他們給寧王帶句話回去。」鐵鳶冷冷地說。
鐵鷙道:「主使之人是寧王,執行之人是宋取竹,動手之人是南將毛元惕。」
「總之是一家,一塊報仇便是。」鐵鳶道。
徐礎拱手道:「蜀王之子年幼,又無叔、舅看顧,怕是鎮不住益州兵民。」
「我們兄弟兩人就是他的叔伯、舅公。」鐵鳶道。
「益州需要一位強力的蜀王。」
「我一向敬佩徐先生,但是這件事請徐先生萬不可再提起。」鐵鳶明白徐礎的意思,立刻拒絕。
徐礎只得道:「我要去往秦北降世軍營中,不知鐵大將軍能否派人護送一程。」
「當然,不過從此北上,漢州、秦州皆在賀榮人手中,怕是不易通行。」
如果是在一天前,徐礎也會冒險孤身北上,可是在金都城用計失敗,全靠僥倖解圍,他對自己的運氣不那麼自信,於是道:「我正要請鐵大將軍奪回漢州。」
鐵鳶搖頭,「益州軍新敗,已無力北上,且要為蜀王報仇,更難分兵。」
徐礎道:「殺死蜀王其實是我的主意。」
鐵家兄弟連同唐為天聞言大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