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八章 奚家(1/2)
奚耘不喜歡也不信任徐礎,但是與許多人一樣,相信此人的本事。
「奚仞,你怎麼說?」奚耘不想顯得太感興趣,也不願失去一次可能的機會,於是自己不做決定,向二兒子發問。
奚仞一見到徐礎就想動手報仇,這時的印象也沒有改變,「我說將他推到軍門處斬,我親自動手,給大哥報仇。」
「嘿。」奚耘冷笑一聲,「援疑,你說。」
奚援疑揣摩到了伯父的心事,上前道:「我想先問徐礎幾件事。」
奚耘點頭應允,心中稍感欣慰,至少奚家子孫不都是蠢貨,還有人替他解圍。
奚援疑轉向徐礎,「你打算如何助奚家奪取襄陽?」
徐礎笑道:「援疑將軍應當倒過來問。」
「嗯?」
「奪襄陽、逐晉軍、取信單于三件事,做起來從前到後,解釋原因卻要從後往前。」
「隨你的便。」
「取信單于其實非常簡單,將荊州整個獻上,充當賀榮人前鋒。」
奚援疑笑了一聲,「還以為你有什麼妙計,原來不過如此。單于乃當今陛下請來的援兵,專為平定九州,奚家分得清敵友,幫助賀榮人就是為朝廷效力。這點道理,不必由你來說。」
「援疑將軍沒聽明白,無論奚家效忠於誰,重要的是將荊州『整個』獻上,缺一塊也不行,得不償失。原因無它,賀榮人崇強欺弱,單于尤其如此。在天下人看來,荊州屬於奚家……」
「荊州本來就屬於我們奚家。」奚援疑立刻道。
「所以荊州若缺一塊,就是奚家的失職,在單于眼裡,就是不夠強大,以弱荊而事單于,非但得不到感激與重視,反受其害。恆國公願意帶奚家子孫去往塞外為奴嗎?」徐礎直接向奚耘問道。
奚耘哼了一聲,奚援疑道:「你不必用激將法,無論如何,奚家都要奪回整個荊州,此乃必然之理。」
「奚家坐鎮江陵,所缺者一是東部數郡……」
「東邊已經平定。」奚援疑道,瞥一眼伯父的神情,沒有再做解釋。
「很好,另一塊缺口則是西邊的夷陵。」
「楊欽哉水軍從明日起就是奚家水軍。」奚援疑微笑道,「至於陳病才……算不得強敵。」他仍不做進一步解釋。
徐礎也不詢問,笑道:「最大的麻煩就在襄陽。」
「襄陽冷大人原本就受江陵節度,算不得缺口。」
「一旦襄陽失守,落入并州晉軍手中呢?」
奚援疑一時語塞。
「所以想保全荊州,必須守住襄陽,驅逐晉軍。」
奚援疑又看一眼伯父,「晉軍已歸降單于,驅逐晉軍豈不是在向單于挑戰?」
徐礎搖頭,「還是那句話,單于崇強欺弱,明知奚家乃荊州之主,卻派晉軍前來奪城,分明是以為奚家孱弱,不足以……」
奚仞喝道:「你說奚家孱弱?」
「不是我說。」徐礎笑道,「是單于以為。」
「你是單于肚子裡的蛔蟲?」
「單于若當奚家為強,就該派一使者前往江陵,先禮而後兵,如今無禮而直接發兵,奚二將軍總不至於有別的想法吧?」
奚仞不語,奚援疑道:「如你所言,奚家擊退晉軍,單于不僅不會生氣,還會對奚家另眼相看?」
「單于當然會生氣,所以奚家在驅逐晉軍的同時,還要派人去見單于,闡明保全荊州、待單于親至立刻獻城的意思,自然無虞。」
「你說得倒簡單,姑且當真,待這邊事情一了,奚家前往襄陽就是,用不著『奪取』,冷大人原本就派人向恆國公求助。」奚援疑看一眼地上的信,它一直躺在那裡,沒人拾取。
「來不及。」徐礎笑道。
「此地離襄陽不算太遠,道路通暢,有什麼來不及?」
「剛才援疑將軍說陳病才算不得強敵,有趣,因為我從陳將軍那邊過來,他似乎也以為奚、楊兩家不是強敵。」
「哈,手下敗將,卻會大言不慚。」奚援疑笑道。
「先不說這邊的勝負,江南只要開戰,襄陽必然驚慌,以為援兵一時不會趕到,冷大人還願死守城池嗎?」
徐礎根本沒見過這位冷大人,奚家人卻對他很熟,雖然誰也沒有回答,但是神情已經表明他們的看法:冷大人不會死守孤城。
奚援疑道:「奚家可以先派一批將士前去襄陽,以安其心。」
「援疑將軍弓馬嫻熟,神勇之將,卻不明白人心,奚家不派人,冷大人還會多堅持幾天,一旦派人,兵力卻不夠多,冷大人必然更加恐慌,他現在最怕的就是『以安其心』,會將此舉視為敷衍。」
「冷遺芳久在荊州為官,絕不敢違逆恆國公的命令。」
徐礎心中稍安,至少「冷大人」的確是冷遺芳,他在陳病才那裡減少一句謊言,「既然如此,冷大人為何四處求援,而不是靜待奚家?」
「什麼都是你說,我們奚家可沒見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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