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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八章 病癒(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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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礎自覺只暈過去一小會,再睜眼時,周圍一切卻已變化,不是積雪覆蓋的路面,而是一張普通的床鋪,他知道,自己又進入軍營了。

「徐先生醒啦?」一名中年男子走來問道,面帶微笑。

「你是……郎中?」

「我是隨軍的包郎中。徐先生的這場病來勢兇猛,還好我及時用藥,若是再晚一會……哼哼。」

「多謝,這是誰家的軍營?」

「寧王的軍營。」

徐礎騰地坐起來,覺得一陣天旋地轉,適應一會才道:「寧王何在?我要立刻見他。」

「徐先生別急,你還沒有完全康復,何況這裡雖是寧王的軍營,寧王本人卻不在營中。」

徐礎大失所望,慢慢躺下,問道:「我與包郎中素不相識,你怎麼會認得我?」

包郎中微微一愣,「我……他們讓我來給徐先生治病,我就來了,其實並不認得徐先生。」

「哦,營中統帥是哪一位?」

「宗明義宗將軍。」

這個名字比較特別,徐礎立刻想起來此人乃是河工,半途追隨寧抱關,守衛東都的時候還是衛兵,如今是帶兵的將軍了。

但徐礎只是記得姓名與模糊的長相,對宗明義並無了解,「麻煩替我通報一聲,我要拜見宗將軍。」

「宗將軍也不在營內。」

「嗯?」

「宗將軍急著帶兵趕路,留下我們幾個人照顧徐先生。」

「我昏迷多久?」

「斷斷續續有兩天了吧。」

徐礎吃了一驚,掙扎著起床,「我的披風……」

「在這,真是一件好看見,得值不少錢吧?」

包郎中抱來披風,一隻手輕輕摩挲上面的狐毛,徐礎一把奪過去,然後有些歉意地說:「我還是有點冷。」

「是啊,入冬以來,數這幾天最冷。徐先生多躺一會,不必急著出去。」

徐礎圍上披風,堅持要出去看一眼。

帳外更冷,凜冽的寒氣猛地鑽進鼻孔,陽光照在雪地上分外刺眼,徐礎像是被灌了一大口烈酒,險些又一頭栽倒。

跟出來的包郎中急忙攙扶住,「病來如山倒,病去如抽絲,徐先生大病初癒,身體虛得很,應當多多休息。」

「還好,我能受得了。」徐礎微笑道,推開郎中,自己站穩。

這是一小片營地,只有三頂帳篷,他住的這一頂居中,幾匹馬站在雪地中吃草料,鼻孔里時不時噴出陣陣白汽,兵卒都躲在帳篷里取暖,不見人影。

「我昏了兩天?」徐礎問道。

「對啊,醒過幾次,說了一些胡話,徐先生都不記得了?」

徐礎搖搖頭。

「徐先生大難不死,必有後福,我讓人煮些熱湯吧。」

「有勞。我欠包郎中一條性命。」

「千萬不可這麼說,治病療傷是我的本分,徐先生要謝,就謝宗將軍,他下了死令,我若是不能讓徐先生醒過來,自己就得跟著陪葬。」

包郎中笑著走向旁邊的帳篷。

徐礎不想回到帳篷里,緩緩走到大路上,看著已被踩踏結實的地面,琢磨眼下的處境,這位宗明義倒是比較友好,可他進入東都見到郭時風之後,一切難料。

徐礎輕嘆一聲,他現在連逃跑的力氣都沒有。

從東都的方向馳來一隊人馬,徐礎站在原地守望。

「老天有眼,礎弟無恙。」郭時風從馬上跳下來,幾步跑至近前,將徐礎上上下下地打量幾遍。

徐礎其實虛弱,卻儘量挺直身板,笑道:「遇到一位好郎中,逃過一劫。郭兄這是要去哪裡?」

「聽宗將軍說他路遇礎弟,我立刻出城,前來探望,原以為要晚一步……哈哈,礎弟病癒就好,這麼冷的天,站在外面幹嘛?」

「等候郭兄。」

「礎弟知道我要來?」

「心有所動,揣知必有故人來訪。」

「哈哈,礎弟經此一場病,得了神通嗎?」

「難說。」

郭時風大笑,回頭看一眼自己帶來的兵卒,正猶豫間,包郎中走來,手裡捧著一碗熱湯,他不認得郭時風,輕點下頭,向徐礎道:「徐先生進帳里吧,喝碗湯暖暖身子,病能好得利索些。」

郭時風上前攙住,「礎弟快快進帳。這位是郎中吧,多謝你的回春妙手,救下我的兄弟。」

「應該的,應該的。」包郎中含糊道。

進到帳篷里坐下,徐礎慢慢喝湯,郭時風道:「東都大亂,我遍尋礎弟不著,想不到你竟然出城——礎弟為何不去找我,而要逃走?」

徐礎放下湯碗,笑道:「我就是為了尋找郭兄,才要出城。郭兄當時說馬上就要回去見寧王,我以為你在路上。」

「怪我,隨口一句話,讓礎弟受這麼多苦頭。」

「所以郭兄一直都在城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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