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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五十三章 珠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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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欽哉第一次生出奪占整個荊州的念頭,越想越覺得理所應當,於是召集親信的諸頭目會飲,半酣之際,開口詢問眾人的意思。

所有人都表示支持,一個比一個慷慨激昂,甚至覺得江王早在二十年前就有這個資格,「江王若在當時起兵,天下就不是張家的啦。」

楊欽哉十分高興,叫來更多的酒,與眾人盡興,喝得酩酊大醉才去休息。

徐礎回到夷陵城裡時,楊欽哉睡得正熟,僕人推了好一會他才睜眼,惡狠狠地嗯了一聲,轉身又睡,僕人不敢再推,出門向等在外面的徐礎道:「徐先生還是等一會吧,江王睡覺的時候,誰也不能打攪,尤其是昨晚喝了不少酒,脾氣更大。」

「敵兵攻來,夷陵城即將被攻破,他也不醒?」

「嘿嘿,不是還沒到那個時候嗎?」僕人笑道。

徐礎無奈,只能又等一陣,僕人將他讓到客廳里,好茶伺候,一會過來看一眼,每次都是搖頭。

徐礎曾說午時左右返回南軍營地,結果直到中午,才等到楊欽哉醒來。

楊欽哉披著長袍、趿著鞋子走進客廳,不好意思地笑道:「讓徐先生久等了,昨晚多喝了幾杯,沒辦法,都是自家兄弟,我想奪占荊州,必須聽聽他們的意思。」

「大家怎麼說?」徐礎笑問道,他至少分得清一件事:對有些人可以直言不諱,對另一些人則不行,對一名謀士而言,能說出什麼尚屬其次,知道該說什麼才最重要。

「我這幫兄弟,都曾隨我風裡來、雨里去,上過刀山,下過火海,個個沒得挑,都願意再拼一次,大家說了,反正天下大亂,比的就是誰強誰弱,夷陵小城,早晚被人攻下,不如先下手為強,去攻別人。」

徐礎拱手道:「恭喜江王,得這樣一批部下,大業可成。」

「哈哈,我這些兄弟能打能拼,但我是明白人,想建立大業,還得有徐先生這樣的人指點才行。此去如何?宋楚腳肯聽話嗎?他有一個不字,我即刻發兵,他那點人,堅持不到天黑就得投降。」

「一切順利。」徐礎從懷中取出一方寶印,輕輕放在桌上。

楊欽哉拿在手裡,翻轉過來查看,不認得上面的篆字,「這就是楚王印?」

「嗯。」

「據說宋楚腳起兵時,腳下突然晃動,他讓人挖開,九尺泉下得此寶印,因此自稱楚王——看上去很普通啊。」

「傳言不盡可信。」

楊欽哉翻來覆去將寶印看個仔細,最後道:「管它,既然大家都這麼說,我就姑妄信之,留下寶印,今後我就是江王兼楚王啦。」

「寶印暫時還不能留在江王手中。」

「嗯?」楊欽哉原本沒將寶印當回事,這時卻緊緊握在手中,他對徐礎一直比較客氣,這時也變了臉色,目光中露出兇狠之意,「什麼意思?」

徐礎笑道:「楚王有真有假,江王要做哪一個?」

「當然是真的。」

「寶印一直在宋取竹那裡,他算是真楚王嗎?」

楊欽哉想了一會,鬆開寶印,大笑道:「明白了,明白了。但是寶印不留在這裡,要交給誰?」

「荊州群雄並起,如宋取竹、麻老砍刀之輩,湊數而已,真正的豪傑不過三位。」

「有我一個吧?」

「當然。」

「另兩位是奚耘和陳病才?陳病才老家在荊州,帶的兵卻都是外鄉人……好吧,也算一個。」

「荊州以外,敵人更加強大,賀榮人騎兵數十萬,驅使三州兵民又有數十萬,鋒芒所掃,勢不可擋,荊州三強,誰先露頭誰敗。」

楊欽哉連連點頭,「要不說我需要徐先生呢,讓別人出頭,咱們坐山觀虎鬥。」

「咱們跟在老虎後面,虎傷則狼起。」

楊欽哉想了一會,「你還是沒說寶印應該給誰。」

「江王以為呢?」

「不是奚耘,就是陳病才,奚家勢力更大,是我們荊州的父母官,按理說應該給他家。可是就像徐先生所說,奚家無能,偏又嫉妒,總想除掉群雄——給陳病才,他這人愛說大話,兵卒皆是南人,空得楚王之印,得不到楚王之實,我不怕他,還能削減奚家的勢力。」

徐礎拱手,「江王妙計。」

「你也贊同?」

「贊同。」

「哈哈,咱們這是英雄所見略同。」楊欽哉想了一會,覺得還是不行,「我與宋楚腳投向陳病才,奚耘肯定不高興,大家再打一戰?即便我與南軍聯手,勝算也不高,而且不知要打多久。」

「用不著,我去勸退奚家,讓他們返回江陵,甚至派兵前去支援襄陽。」

「我相信徐公子的本事。」楊欽哉探身過來,右手緊緊握住徐礎的手腕,「可你不會反過來騙我吧?」

「江王何意?」

「我看你跑來跑去的,好處似乎全歸了陳病才,奚家退兵,我向陳病才稱臣,雖是暫時,傳出去也不好聽。到了最後,陳病才若不肯交出襄陽,我豈不是白辛苦一場?」

楊欽哉手勁頗大,徐礎手腕疼痛,臉上卻不失笑容,「江王已有妙計,還怕白辛苦?」

「我有妙計?」

「江王剛才說,陳病才部下儘是南兵,江王只需守住大江,斷其退路,令其首尾失聯,還擔心得不到襄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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