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二十四章 佞臣(1/2)
鐵鳶不肯背後亂發議論,因此拒絕透露更多詳情,只是力請徐礎前往益州:「到了金都城,徐公子一看就知道怎麼回事。」
「盛情難卻,我也的確想見蜀王,但我中途會在漢州稍作停留。」
「只要是在益州軍的地盤上,徐公子通行無阻,停留多久都可以。」
「還有一件不情之請。」
「徐公子不必客氣,是要馬要糧,還是要財要物,只要我這裡有,必當奉上。」
「都不是,我想要個人。」
「一個人?」
「嗯。」
「不會是小唐將軍吧?」鐵鳶笑道。
「就是他,唐為天與我畢竟主僕一場,他的個頭和力氣都有增長,性子卻還是那麼急躁,我不忍看他陷在秦州。」
「徐公子還是不放心秦州……唐為天是我麾下一員猛將,缺他如失手臂,不過此去秦州,本是誘兵,倒也不是特別需要他。這樣吧,徐公子去勸小唐將軍,他願意跟你走,我放行,他若自己不願意,我也不能強迫。」
「多謝。」
「以徐公子的口才,還有與小唐將軍的交情,此勸必成。希望徐公子到了益州,也能勸動蜀王。蜀王受過太多苦頭,一入溫柔之鄉,難免有些沉迷,但蜀王絕非昏暴之君,一旦醒悟過來,必能成就大業。徐公子智勇雙全,一席金玉良言,勝過十個鐵鳶、百萬兵馬。」
徐礎笑道:「鐵大將軍誇得太過了,我連鐵大將軍尚且勸不回頭,何以令蜀王心動。」
「不同,大大不同,我上有主公,下有兵卒,身不由己,若能自己做主,也會被徐公子說動。蜀王獨斷於上,正需要徐公子這樣的謀士,徐公子亦需要蜀王。」
徐礎笑道:「蜀王能得鐵大將軍追隨,才是最大的本事。」
兩人互相吹捧一陣,徐礎告辭,去到自己的帳篷里,只見昌言之正在呼呼大睡,一身的酒氣,剛剛的宴席上,他也喝了不少。
徐礎坐了一會,不想等到明天,於是出帳問清唐為天的住處,前去拜訪。
唐為天的帳篷就在附近,他睡得更熟,隨從呼喚、徐礎點燭,都沒吵醒他。
「唐將軍是真高興,喝得不少。」隨從賠笑道,因為主人的重視,他對徐礎也十分恭敬,「唐將軍睡得正香時若受到打擾,起來之後會打人,六親不認,連鐵大將軍有一次都險些挨打。」
「我在這裡守一會,你去休息吧。」
唐為天雖然做了將軍,生活習慣卻沒有多少改動,住的仍是尋常帳篷,睡的是乾草墊子,與兵卒無異,他的隨從也是親兵,全睡在別的帳篷里,不用守在身邊。
帳中沒有桌椅,徐礎手持小半截蠟燭,聽著轟轟的鼾聲,四處查看,很快注意到唐為天懷裡抱著一卷錦緞,與帳中的樸素之風頗不相襯。
「他還留著那根棍棒?」徐礎啞然失笑,他曾經隨手指定一根棍子是降世王神棒的「親眷」,唐為天當了真,一直隨手攜帶,現在好像也沒捨棄,還小心地包裹起來。
徐礎想將那捲錦緞抽出來看一眼,唐為天看上去只是隨意摟抱,徐礎第一下卻沒抽動,稍一用力,只抽出一截,再一用力,唐為天卻抱得更緊,鼾聲隨之變小。
隨從若是還在,或者徐礎警醒些,斷不會繼續用力,可他也有犯糊塗的時候,而且對唐為天向來沒有防範之心,越抽不出那捲錦緞,心中越感興趣,於是用上全力,想要猛地一下抽取出來。
他沒抽出錦緞,肚子上卻挨了一腳,凌空飛起,重重地摔在地上,哎呦一聲慘叫,手裡蠟燭落地,火苗熄滅,四周一片漆黑。
「誰這麼大膽,敢奪我的神棒?」唐為天大喝道。
「別動手,是我。」徐礎忍痛道,真正體驗到什麼是肝腸寸斷。
唐為天聽出聲音,慌張道:「公子怎麼……我去叫人點燈……」
「不用叫人,我這裡有蠟燭。」徐礎深吸幾口氣,摸到蠟燭重新點燃,坐在地上怎麼也站不起來。
唐為天上前攙扶,「酒真是害人不淺,我竟然傷著了公子。」
「不怪酒,怪我,我想看那根神棒……」
「在這裡。」唐為天扶徐礎坐在床鋪上,打開錦緞,取出裹在裡面的棍棒,雙手捧上,「公子用它打我吧,狠狠地打。」
徐礎笑道:「你沒犯錯,為什麼要挨打?收起來吧,我看一眼也就夠了。」
「真的不打?」
「不打。」
唐為天重新包好棍棒,「不打也好,這玩意兒……呸呸,神棒打人挺疼。」
「難為你一直帶著它。」
「必須帶著,全虧了它,我才能長個兒、當將軍。」唐為天輕輕摩挲錦緞,一臉的寵溺,馬上又道:「公子還好吧?我的一腳可不輕。」
「還好,已經不痛了。」徐礎撒個謊,不想讓唐為天太擔心。
「因為我喝醉了,沒使出全力,否則的話……還好我喝醉了。」唐為天不好意思地笑道,「公子怎麼來我這裡?我讓人給你安排了一頂好帳篷,比我這裡好。」
「我有事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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