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九章 取信(2/2)
張釋虞點下頭,馬上又改變主意,「郡主來談,我回來不久,她……她更了解漁陽的情況。」
歡顏郡主稍稍向前移動一點,開口道:「梁王……」
馬維卻抬起手,說道:「請郡主與我的謀士商議,他的話我每一個字都認。」
徐礎點下頭,沒有開口。
馬維起身,向張釋虞道:「陛下要出去透口氣嗎?估計他們要商議一陣,無趣得很。」
張釋虞吃了一驚,扭頭看向歡顏郡主,得到示意之後,才勉強起身,「透口氣也好。」
徐礎拱下手,張釋虞擠出一絲微笑,兩人重逢,卻無話說。
衛兵也都跟出去,歡顏郡主移至矮几後面,「梁王這是何意?」
徐礎也挪下位置,「咱們先說正事吧。」
「你真的投靠梁王?」
「我是梁王的客人。」
歡顏輕輕地笑了一聲,「梁王必須去擊退賀榮部,留在冀州不過是苟延殘喘而已,於他、於天成皆無好處。」
「梁王願意發兵前去助守襄陽,他自己帶兵經營并州。」
「襄陽旦夕難保,梁王又不願親往,他這是要與賀榮人對峙,而不是逐出塞外。」
「梁王以為,驅逐賀榮部時機尚不成熟,暫且穩住形勢,對梁、成皆有利處。」
歡顏郡主思忖片刻,「聽說你從襄陽而來?」
「是。」
「以你觀之,襄陽能守住嗎?」
「極難,但是九州勢頹,再不抵抗一下,將會陷入無可周旋的死地。襄陽雖然難守,至少有人願意挺身而出。」
「襄陽如今都有哪些人?」
「湘、廣兩州牧守陳病才……」
「自封的牧守。」歡顏郡主糾正道。
「自封,但他以勤王為名率軍北上,拒絕稱王,堅持要請張氏王過去坐鎮,察其言行,對天成仍存忠心。」
「難得,所以你就將我父親送了過去?」
徐礎笑道:「我以為那是一個更好的去處。」
「這件事我要感謝你,如果我父親仍留在梁王軍中,怕有不測。」
「除了陳病才率領的南兵,還有一支江上水軍,以及幾支自立的隊伍,目前都在襄陽。」
「多少兵力?」
「未知。」
「誰在主事?」
「奚家受到寧王攻擊,無暇顧及襄陽,所以應該是陳病才主事。」
歡顏郡主又想一會,「如果還來得及的話,助守襄陽倒也是一計,但是梁王必須奪下并州全境之後才能返回冀州。」
「冀州原本就是梁軍駐守,你還在意梁王回不回來?」
「我不怕梁王反悔,是怕他一退出并州,賀榮人就會趁虛而入,冀州又陷入無險可守的境地。」
「能奪占并州全境,梁王也會非常高興,不過他擔心冀州成為後患。」
「他不相信朝廷?」
「這不能怪他吧?」
「他想怎樣?」
徐礎沉默一會,「梁王要效仿單于,與天成聯姻,以此取信。」
歡顏郡主眉頭微皺,馬上明白過來,目光緊緊地盯著徐礎,「他想娶我?」
徐礎點頭。
「並且派你來做說客?」
徐礎再次點頭。
「而你同意?」
「重要的是郡主同不同意。」
「我已經與別人定親,雖然尚未拜堂,雖然樓磯去往江東之後沒再回來,生死未知,但我至少不是待嫁之身。」
「對梁王這不是問題,對朝廷……想必也不是問題。」
「你覺得我應該同意?」歡顏郡主露出一絲嘲笑。
「梁王……雖然發生了許多事情,也發生了許多變化,但梁王仍然是我的朋友——我希望你放過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