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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六章 忍受(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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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辦宴會?賀榮部要用酒量奪取中原嗎?」

「還真是宴會,據說皇帝明天會來,將小公主一塊帶來。」昌言之看著徐礎,他習慣稱「小郡主」,在張釋清身份改變之後,仍稱「小公主」。

徐礎揉揉臉,起身出帳。

不遠處聳立著一頂宮殿般的巨大帳篷,數百人正圍著它做最後的休整。

徐礎遠遠地看了一會,信步閒逛,果然未受阻攔,但是總有一人不遠不近地跟隨在後面。

營地一派熱鬧景象,全然不像是要打仗。

徐礎找不到認識的人,繞行一大圈,又回到帳篷里。

昌言之埋頭整理物品,過了一會抬頭道:「這不能怪公子。」

「什麼?」

「公子本來要去見晉軍,卻被翻江龍所害,挾至賀榮營中——意外常有,誰也不能一一躲開。公子與賀榮人沒有交情,幫不了小公主,只能說是上天註定。」昌言之向門口看了一眼,壓低聲音道:「公子還是隨我逃走吧,留在這裡看著小公主成親,更難受,或者蠻王一生氣,今晚就……。」

「日落之前……今天就是最後期限了。」徐礎像是剛想起來。

「對啊。」昌言之靠近些,「我與田匠商量過,他去探路,待會公子與我互換衣裳,我蒙在被裡大喊大叫,假裝生病,吸引外面人的注意,公子趁機低頭出帳,與田匠一同逃走。」

徐礎笑道:「你想出的主意?」

「我知道這不是什麼好主意,大白天想矇混過關極不容易,可是沒辦法,蠻王等不到天黑,昨晚……公子醉得厲害,只好等到白天行事。好在營地里比較亂,或有機會。」

徐礎想了一會,搖搖頭,「我不能逃。」

昌言之急道:「公子不能白白死在這裡啊。」

「我還有一招可用。」

「勝算幾何?比我的逃走計劃高一些?」

「不能這麼比。」

昌言之嘆道:「公子,你得承認今非昔比,從前稱王的時候,至少有幾十萬人供你驅使,雖說是烏合之眾,在公子手裡,卻能變成強大的力量,無往不利。現在公子手裡有什麼?無非就是我與田匠,田壯士沒得說,我也願意為公子赴湯蹈火……」

徐礎堅定地說:「我不能再讓任何人為我赴湯蹈火。」

昌言之勸不動徐礎,嘆息不已,見田匠進來,他說:「公子不同意。」

田匠一點也不覺意外,「一猜就是這個結果。」

「那你還去探路?」

「到新地方先探路,這是我的習慣。」田匠從身後解下一隻酒囊,自己喝了一口,遞給徐礎,徐礎搖頭,他又遞給昌言之。

昌言之接在手中,猛喝一大口,沒有還回去,一會一口,自己專享。

田匠也不要,向徐礎道:「想逃出去還真難,賀榮人的營地看似雜亂,其實自有章法,莫說白天,便是夜裡,也難逃出去。」

「至少值得一試。」昌言之插口道,繼續喝酒。

「除了周元賓,營里還有其他沈家人嗎?」徐礎問。

「營地太大,我沒走遍,也沒看到其他中原人。」

一名仆隸進來,掃了一眼,冷漠地說:「左神衛王請兩位去一趟。」

徐礎與田匠互視一眼,同時起身應了一聲。

昌言之抱著酒囊,喃喃道:「既然這樣,我先喝個夠吧。」

賀榮平山身穿舊袍,正在一塊比較僻靜的空地上射箭,數十步外有三隻靶子,由仆隸抱在懷中,來回走動,這是一個危險的活兒,他們只能希望主人的箭百發百中。

賀榮平山的箭法確實不錯,箭箭中靶,見到兩名客人之後,又射出兩箭才住手,對面的三隻靶子卻不敢停下,仍在遊走。

徐礎與田匠都沒有行禮,賀榮平山知道這意味著什麼,輕笑一聲,突然彎弓搭箭,先是對準田匠,隨後慢慢移向徐礎,就這樣來回移動,冷冷地說:「你們猜我能忍住多久?」

徐礎道:「單于對你的寵信又能持續多久?」

賀榮平山臉上一紅,將弓弦拉得更緊一些,對準徐礎時,保持得也稍久一些。

田匠不吱聲,冷眼觀瞧,臉上毫無懼意。

來回移動了五次,賀榮平山的臉色越來越嚴峻,手臂也在微微發抖,突然,他側身鬆手,箭矢離弦,飛馳而去,射中一名舉靶人的大腿,那人倒地慘叫一聲,但也只敢叫一聲,強忍疼痛,爬行離開,將靶子交給另一人。

賀榮平山不理受傷者,向徐礎與田匠怒道:「天黑之前——我寧可當一名普通的士兵!」說罷大步離去,將弓扔給僕人。

眾仆隸追隨主人而去。

田匠問道:「他做不了『居於人上』的英雄,只會強迫別人居於他之下——對你我來說,這可不是什麼好事。」

徐礎道:「老單于之死必不尋常,只要能將這件事用上,咱們還有一線生機。」

田匠揚下眉毛,沒明白徐礎的用意,也沒有追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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