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九十四章 兄弟(1/2)
昌言之歡呼一聲,立刻動手收拾不多的行李,心中很快生出諸多疑惑,「公子怎麼這時決定離開了?小郡主安全了?咱們……說走就能走嗎?」
「我原想幫公主解除婚約,甚至想引誘單于進入歧途,一樣都沒成功,但也沒有失敗。」徐礎露出輕鬆的笑容,「公主已不需要我的幫助,她能自保。單于——我對他的了解已經足夠多,可以用來對付他,所缺的只是一位真正的大英雄。」
「嘿,大家都在找這樣的一個人,公子選中誰了?」
「還得再看。」
「哦,咱們怎麼個走法?」
「逃走,機會很快會來。」
機會的確來了,但是沒有那麼快,至少不比昌言之收拾包袱更快。
次日,張釋虞將徐礎請去,解釋他昨天在單于面前說的那些話,只是解釋,不是賠罪,「要說誰能在單于發怒時還能保持鎮定,大概只有你了。我將單于的注意引向你,其實是知道你肯定沒事——事實上你也的確沒事。」
「一壺美酒,足矣。」徐礎笑道。
「美酒我這裡總有……你不生氣吧?」
「當然不會。」
張釋虞笑道:「我就知道……那個,我要走了,單于曾經許諾,攻下西京就許我返回漁陽,說是等明天春天再與他相會。至少四個月,我可以免去奔波之苦。老實說,自我登基以來,還從來沒享受過這麼久的踏實日子,希望不要有意外發生,一件也不要有。」
「什麼時候走?」
「我不能表顯得太急——希望是後天,但我還沒提出來,也不知道單于是怎麼想的。」張釋虞嘆了口氣。
「我有個主意。」
「真的?」張釋虞一把抓住徐礎的胳膊,「給我出一招,我走之後,幾壇美酒全留給你。」
「為這幾壇酒,我也得幫你。單于十分在意忠誠,你太急於離開,將會適得其反。」
「這個道理我明白,可又不想乾等,單于日理萬機,若是將我這件事給忘了,可就糟了。」
「對單于不能直說、直諫,需要迂迴。」
「怎麼個迂迴法?」
「去求單于大妻。」
張釋虞面露失望,「我還以為是什麼好招,誰都知道單于對大妻言聽計從,可我……說不上話啊。單于大妻是沈家人,跟我們天成張氏是對頭。」
「從前是對頭,晉王歸降之後,哪來的對頭?」
「總之不是朋友。」
徐礎笑道:「既然不是朋友,為什麼張庚在大妻那裡備受寵愛呢?」
「他是小孩兒,不受提防,而且……哦,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張釋虞連連搖頭,「我不當他是弟弟,他也沒當我是兄長,無話可說。」
「你不願早些回漁陽?單于如今軍務繁忙,攻破西京比他預想得更早,沒有意外的話,入冬之前他必然還要再打一仗,不是北上包圍降世軍,就是南下奪取漢州,一旦戰事又起,你想走也走不得。」
張釋虞想了一會,無奈地說:「你得在場幫我說話。」
「備好美酒。」徐礎笑道,「還有葡萄漿,你弟弟不能喝酒。」
當天傍晚,徐礎又被請來。
張庚已經到了,他是皇弟,對皇帝的邀請無法拒絕,但是不太情願,兄弟二人對面而坐,已經有一會沒說話了。
徐礎入座,給張釋虞斟酒,給張庚倒葡萄漿,笑道:「難得空閒,咱們三人能坐在一起。」
張釋虞嗯了一聲,張庚看向酒壺,不等他開口,徐礎道:「你只能喝葡萄漿。」
張庚年紀雖小,脾氣不小,撇下嘴,扭頭低聲道:「要你管我。」
徐礎在張庚頭上輕輕拍了一下,「管得。」
張庚臉色微紅,看一眼對面的皇帝,沒敢甩手就走。
張釋虞看在眼裡,心中暗笑。
徐礎舉杯敬酒,三人喝了一會,徐礎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張釋虞比較著急,不停地使眼色。
喝了幾杯之後,徐礎向張庚道:「你今年幾歲?」
張庚又看一眼皇帝,不情願地回道:「九歲。」
「嗯,不小了,受封何王?」
皇帝的弟弟通常會封王,至少也得侯位,可張釋虞登基倉促,稱帝之後又連遭意外,哪有心事給一個不受寵的弟弟封爵?滿朝文臣縱然有心提醒,也沒辦法向皇帝進諫。
張庚臉色微變,垂首低聲道:「尚未獲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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