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匪兵(1/2)
看到前方快速接近的一隊騎兵,昌言之拔出腰刀,「公子,我只能擋一小會,你自己跑吧。」
「收起刀,我自有辦法應對。」
昌言之不太情願地收刀入鞘,畢竟是行伍出身,眼看著帶有敵意的敵兵手持刀槍疾馳而至,他的心被吊得高高的,像是老賭徒見到了骰子,總想伸手去抓。
騎兵駛到近前,對這兩名不躲不逃的陌生人稍感意外,軍官喊道:「什麼人?要去哪裡?」
「漁陽派出來的探子,查看并州軍動向。」徐礎答道。
昌言之與眾騎兵都是一愣。
半個時辰之後,行李被掠、雙手被縛的兩名俘虜跟隨騎兵艱難步行,趁著稍事休息的工夫,昌言之小聲道:「這就是公子的辦法?真是好用。」
徐礎苦笑道:「我以為他們會讓咱們騎馬,沒想到是步行。」
「公子這麼做總有個原因吧?」昌言之急需重建信心。
徐礎看一眼正在喝水、餵馬的眾人,「這些人不像是正經的并州兵,還是等到了大營,再透露真實身份比較好。」
昌言之深以為然地點點頭,他在東都幾乎天天接觸晉軍,知道那些人比較重視儀容,兵甲在諸軍當中總是最好的,即使與城外的各支官兵相比,也是互有長短。
眼前這些騎兵,兵甲明顯是舊的,不知在武庫里存放了多久,馬匹也有些羸弱,像是百姓家裡干苦活兒的牲口。
「他們的面相倒是不太兇惡。」昌言之道,以此安慰自己。
徐礎笑笑,士兵當中頗有幾人一臉橫肉,不像善類。
幾名士兵搜檢包裹,每找出一樣值錢的物品,必然歡呼,引來其他同伴過來圍觀。
昌言之再不能自欺欺人,低聲道:「這些人是晉軍招安的強盜吧?沒關係,晉王治軍嚴厲,肯定能將他們……」
軍官帶人大步走來,昌言之閉嘴。
軍官站在兩名俘虜面前,挨個看看,目光最後落在徐礎身上,「一早我就看出來了,你一個小白臉,不像是探子。」
「探子也有許多種……」
「閉嘴,什麼探子隨身帶這麼多銀錢?」軍官拎起手中小包裹,輕輕一晃,裡面嘩啦嘩啦地響。
徐礎從來沒查看過行李,不知道裡面有多少錢,笑道:「實不相瞞,這是我自家的錢,兵荒馬亂的,本想借著做探子的時機,找個地方藏起來,沒想到先遇到諸位,沒的說,這些錢從現在起是你們的。」
軍官冷笑一聲,將小包裹硬塞到懷裡,「算你識相,見到上頭,你怎麼說?」
「我是探子,當然只說漁陽的事情,想必『上頭』也不關心我家的私事,『上頭』審問過後,或許會讓我們回漁陽傳話,這就夠了。」
軍官笑道:「看來你是常做探子啊。」
再上路時,徐礎與昌言之終於可以上馬,雙手縛在身前抓住韁繩。
天黑之前,他們來到一座隱藏在山谷里的小營地,雖然到處豎立晉旗,但是營中有些混亂,騎馬的人橫衝直撞,險些被碰的人破口大罵,騎士則縱聲大笑。
怎麼看,這裡都像是一個強盜窩子。
昌言之有點心驚,小聲道:「不對啊,晉軍里哪來這些強盜?」
「大概是缺人。」徐礎道。
軍官走來,「待會上頭來問,運氣好,你們當時就會被遣回漁陽,運氣不好,明天還要被送到大營,小心回答,明白嗎?」
兩人被帶到營地一角,背對背綁在一根木樁上。
天色漸暗,沒人送食物和水,昌言之道:「我覺得公子不如說出真實身份。」
「看待會的『上頭』是什麼人吧,若是晉軍真正的將領,我對他說實話。」
「是,這裡剛下過雨吧,腳下儘是泥巴,這麼站一晚上,腳可就泡壞了,我還行,公子受不得,啊……來人了。」
一隊火把逐漸接近,軍靴踩在泥地里,響聲頗大。
一名年輕將領停在徐礎面前,衣甲與神情都表明他是真正的晉將。
年輕將領一臉陰沉,「漁陽有兵多少?守將是誰?敞開城門又是為何?」
「漁陽有兵三萬,守將乃是左武侯將軍楊彤彩,敞開城門……」
「哈!」年輕將領的笑聲打斷探子,「你當我什麼都不知道嗎?楊彤彩現在秦州統領冀州軍,離此數千里。」
「這位將軍有所不知,楊將軍已經返回冀州,昨天剛剛趕到漁陽。」
「怎麼可能?」年輕將領脫口道。
「這個……具體情況我也不知道,但我認得楊將軍,昨天進城的肯定是他本人,我當時還想,漁陽這回有救……」
「楊彤彩無能之輩,救不得漁陽。」
「楊將軍有能無能我不知道,但是我想楊將軍總不至孤身一人來漁陽,身後或許有大軍跟隨吧。」
年輕將領神情微變,想了一會,「去叫翻江龍來,讓他立刻將探子送到大營去。」
「是。」有人應道,年輕將領轉身離去,昂首挺胸,儘量不看營中的亂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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