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二十五章 縣委書記的墳墓(1/2)
「青雲,雍平和桑梓縣聚眾鬥毆的事情你聽說過嗎?」黃新權坐下後,良久方道。
張青雲點點頭,心中卻很疑惑,怎麼黃書記提到了這一茬呢?莫非雍平那事也能牽動他的心?
「雍平和桑梓時代友好,同為江南土家族的聚居地,解放前雍平和桑梓曾今唇齒相依,同為江南革命根據地的核心。沒想到建國數十年了,兩個縣的群眾竟然能鬧到這種程度,讓人寒心吶!」黃新權道。
他說得很嚴肅,張青雲臉色一正道:「雍平和桑梓之所以一直沒有自治,也是兩縣長期互相掣肘所致。其實無論是雍平還是桑梓,少數民族人口均超過50%,完全可以實行民族自治。根據黨的少數民族的政策,一旦桑梓和雍平自治,老百姓受惠良多啊!」
黃新權眉頭擺擺手道:「老百姓發家致富,不是光靠扶持能起來的,自力更生,艱苦奮鬥是我黨的優良傳統。我們桑梓和雍平人時代勤勞,可為什麼一直甩不掉貧困的帽子呢?
客觀條件是有,但是當地幹部思想解放不徹底也是有關係的。照我看,幸虧沒自治,自治了有了國家政策傾斜,大家更認為落後是理所當然的了。
你說的那事我知道,當時桑梓的幹部沒少找過我,都給我罵回去了!基本的團結都搞不好,一心只有依賴思想,這是我們桑雍人的品格嗎?」
張青雲臉一紅,仔細斟酌黃新權的話,心一動,暗想他自稱桑雍人,莫非他的故鄉是桑梓或者雍平?
他用心思索了一下,雍平是不可能的,如果前省秘書長是雍平人,自己不可能不知道。那黃新權是桑梓人?桑梓有姓黃的人家嗎?再聯想黃新權對郭家的態度,沒有一點客氣的意思。
張青雲心裡咚一下,立馬想到桑梓曾今出現過一位革命前輩——黃將軍。抗曰戰爭突圍時候犧牲的,主席當時都掉過眼淚的,莫非……「你別瞎琢磨了,我就是桑梓人。今年60多了,1943年生的,我出生幾個月父親就犧牲了。」黃新權道。
張青雲訕訕一笑,再抬眼看黃新權感覺立刻有些不一樣了,黃新權對桑梓的了解也許不如自己,但是他對桑梓的感情卻超過了自己,這從他剛才的言談就能體會到。
黃新權算是共和國最早的汰漬檔了,當時中央領導對烈士後裔是很照顧的。何況黃將軍生前是黨和人民軍隊的領導人之一。這也可以解釋黃新權為什麼對郭家也不屑一顧了。
不過對黃新權的年齡,張青雲還是有些吃驚,他以前沒琢磨過他的簡歷,沒想到他已經60多了,看來這是他最後一屆了,幹完這一屆就要退休了。
張青雲以前隱隱聽黃姚說過,他的兩個哥哥都在國外,當時他還很驚訝,現在看來是再正常不過了。
「我們言規正傳吧!今天我找你過來並不是跟你敘鄉情的。我這個老鄉是個冒牌貨,桑雍的話都不會說。」黃新權道,隨即他喝了一口茶,說了一句讓張青雲吃驚的話:「這次組織部考察督察室的幹部,考察的就是你,我先跟你泄個底!」
張青雲臉一變,立馬站起身來,他首先是吃驚,黃新權的坦白也讓他心裡七上八下,按照組織紀律,黃新權私下裡是不能透露這種信息的。
「你不要誠惶誠恐的!組織也是講變通的,你又沒找我要官,你怕什麼?」黃新權哼了一聲道,很隨意,隱隱露出一絲威嚴。
張青雲連忙坐下,他第一次體會到了真正汰漬檔的威嚴和霸道,黃新權的這種威嚴和霸道和韋強、何駿甚至趙傳明顯不一樣,沒他們那般膚淺,讓人心生反感。他來得堂堂正正,話說得特別白,有一種我就這樣幹了,外人誰敢亂嚼舌根子的味道,張青雲知道黃新權可以擁有這份霸氣,老一輩領導核心,新一輩領導核心他誰不認識?他根紅苗正,姓子在中央領導圈裡的人肯定大家都了解,下面的這些人誰又敢說他不是呢?
「難怪黃新權官一直當得不大!」張青雲心裡暗道,對黃新權這種人大官小官根本就無所謂,不缺錢、不缺地位,又不想拉幫結派,弄個什麼系出來,在什麼崗位上不是為人民服務呢?
同時張青雲也想到了黃新權沒有擔任正職的深層次原因,烈士的後裔賦予了神聖的使命,那就是註定了他不能風頭太過,或者靠向某一方勢力,這也許是他的遺憾吧!
「是這樣的,組織部考察的結果,他們對你的評價很高。同時我也接觸了你幾次,覺得你也是有能力的。咱桑雍山區的事,終究還是要懂當地情況的幹部去處理,我想讓你去桑梓干一任縣委書記,你有信心干好嗎?」黃新權嚴肅的道。
張青雲一驚,桑梓縣委書記?這不應該武陵市委提名或者直接任命再上報省組織部嗎?就沒聽說過省組織部直接考察縣委書記人選的。省組織部考察後備幹部也不應該是這個流程吶?
隨即,他心中又釋然,黃新權是省委黨群書記。他憂心桑梓,就想橫插一槓子又怎麼地呢?武陵市委一點脾氣也不會有,反而會為自己的上任提供更多的便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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