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二百二十六章 動了肝火(2/2)
張青雲現在當面問道他,讓他如何好回答?
張青雲辦公桌的右邊是內部通訊錄一覽表,他的眼神不經意的從通訊錄上滑過,眼睛定格在了北海區那一塊地方,他慢慢站起身來,他後面就是京城地圖。
他一手按在北海區所處的位置,淡淡的道:「老金啊,你是老京城了!北海你不會陌生吧!這可是京城最核心的區之一啊。
昨天我看了北海政斧常務會議的相關文件,我心中很是納悶,怎麼我們針對北海提出的所有問題都冤枉他們了嗎?我們暴露問題,好傢夥,他們就為我們暴露的問題找客觀條件。
我們有白皮書,他們也有白皮書,我們出白皮書的目的是希望暴露問題,希望群眾能夠監督我們工作。他們出白皮書的目的是什麼?」
張青雲說這句話是,臉色突然一陰,不知是不是錯覺,金耀只覺得房間的光線都為之一暗。多年的政治生涯,讓金耀的嗅覺極其靈敏,他心中清楚,張青雲心中是動肝火了,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善罷甘休,肯定會出手。
一念及此,金耀心神巨震,一下從椅子上站起身來,沉吟了半天卻一個字都說不出口。京城是什麼地方?北海有是什麼地方?
北海是京城最核心的一個區,區委書記馬化龍還是市委常委,金耀不要掐指頭,只需要腦子裡稍許過濾一下,他一口氣就可以報出一大串北海的人名。
這些人個個背景強勁,有的根基還極深。就以馬化龍論,馬化龍是王雁的秘書出身,他能夠走到今天的高位,也是王雁著力培養提拔的結果,王雁現在是中央政治局常委、全國政協主席,德高望重,分量非同小可。
金耀聽張青雲這語氣,他是要從北海動手,放著那麼多地方不挑,怎麼就偏偏要挑北海?他要幹什麼?想幹什麼?難不成想把天給捅破了?
「書記,北海的情況很複雜,一時半會難以說清楚。北海政斧的舉動異常,這其中是不是有其他什麼原因,他們是不是也迫於某些方面的壓力,我看是否可以調查一下!」金耀道,他措辭很委婉。
「可以調查,什麼都可以調查!但是你說北海情況複雜是什麼意思?你說說,咱整個京城這麼多區縣,哪個區縣情況不複雜!」張青雲擺擺手道。
金耀又一個無言以對,張青雲一語中的,的確,放眼京城,每個區縣情況都複雜,關係都盤根錯節,包括郊縣都是一樣的。
京城的政治不同於地方,皇城根兒上,自然走錯門了都是各種關係紐帶,說不定政斧門口看大門的大叔,其都有後台局長幫襯,這一點都不稀奇。
而京城政治的掌控也不同於地方,一切都要講究水到渠成,想和下面一樣大刀闊斧是絕對不可以、也不可能的。在京城,集體意志要永遠大於個人意志,這一點非常重要。
張青雲要在京城走穩走好,就必須要適應京城的政治節奏,要有自己的圈子,要以自己的圈子去影響更大圈子的集體意志,然後才能慢慢的貫徹意志,這是一條不短的路。
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張青雲想要走到那條路上很不容易了,他履新的那一刻起就有先天不足的因素。他在黨內的資歷不夠,在京城的威望更是沒有,冷不丁的從江南過來就搶人家的飯碗,占人家的位置,別人心中哪能沒有情緒?
再說歷任京城書記都是政治局常委,在中央有強大的人脈。張青雲又不具備這個條件,顯得有些頭重腳輕根底淺。
當然,在金耀看來,張青雲陷入難局最關鍵最主要的原因還是他心有些急了!條件不成熟,就急於改變,急於出成績,這怎麼能不出問題?
但是回過頭來仔細的想張青雲的處境,張青雲當時履新的時候,中央以及社會媒體就寄予其極大的期望。張青雲先前什麼動作就沒有,各方面的質疑就全都來了,這樣的情況也由不得張青雲不急。
現在這一急又暴露了這麼多問題,一下陷入了難局,張青雲下一步該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