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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百零七章 秦衛國卯上了(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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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張青雲認為要淡化派系因素,華東系經此一役,其自然無法在華東立足了,既然如此,也就沒有必要再在這件事情上把派系的問題暴露出來。

對這個問題,張青雲向中央相關領導做了匯報,領導對他的這個意見都表示了認同。而最近幾天,華東凌祖紅書記也親自給他打了電話,凌書記強調燕誠和苗天方絕對是其個人野心和私慾作祟犯的彌天大錯,和歐丹是沒有關係的。當他得知了張青雲態度後,對張青雲表示了感激和讚賞。

另外,連副總理的秘書也打電話來關心此事,其說得雖然含糊,但是張青雲自然能夠明白,連副總理也是在幫歐丹說話的。而據張青雲和歐丹打交道的經驗,他也不認為歐丹能指使燕誠兩人干如此不齒的事,歐丹能夠坐到現在的高位上,如果連這些種種厲害都看不清,這也是讓人難以置信的。

但讓張青雲萬萬沒有料到的是秦書記的態度異常的強硬,當張青雲第一次向他匯報的時候,秦衛國就暴怒,當時他就要立刻動手抓人。最後考慮到是中紀委的統一行動,他才作罷。

而後來張青雲往來京城和華東期間,又一連三次接到秦書記措辭嚴厲的電話,秦書記強調,對那些企圖搞亂華東局面的利益團體絕對不能妥協,一定要找中央還華東一個公道。

他又說,燕誠和苗天方算什麼東西?他們亂處理國有資產是誰提供得方便之門?最早又是誰將他們派到華東來的?他們的所作所為是否是背後有人授意?這些都要嚴查!

而且不僅向張青雲如此強調,據說其還直接打電話到了總書記的辦公室,嚇得中央辦公廳的工作人員以為華東不知發生什麼災難了。

至於中紀委,中組部,秦書記的電話早就追到了,這個病怏怏的老人,似乎突然之間煥發出了無窮的戰意,他就是要揪著這件事情,和海派來個不死不休!

這讓張青雲覺得難以理解,同時又是非常的為難,他能夠理解秦衛國的心情,但是並不認同他的行為。所謂得饒認出且饒人,在官場尤其需要如此。

華東系經歷了這次事情,本來就面臨很大危機了,秦衛國還如此不依不饒,看他這架勢,是非得讓歐丹把黑鍋給抗下來,這不是明明白白的要搞冤假錯案嗎?

這不僅海派的人要反擊,就是中央也不會支持,最後只能是賺吆喝的事。而且這個吆喝代價太大了,和海派徹底決裂了,他秦衛國可以,但是張青雲還做不到這麼絕,這完全不是正確的處理事情的方法。

但是秦衛國這次好像是鐵了心了,這讓張青雲不知從哪裡著手來勸這個平常溫和,可是固執起來卻有些不要命的老人。

「怎麼回事啊?秘書長那邊還沒有消息嗎?」張青雲瓮聲道,他的語氣,顯示出他內心的焦躁。事已至此,張青雲一個人束手無策,只能找庹烈秘書長了。

如果說私人關係,誰都清楚庹烈秘書長和秦書記情同手足,整個華東最了解秦書記的不是張青雲,而是庹烈。在張青雲想來,如果庹烈還解決不了這個難題,那就真沒辦法了。

「還沒有消息!庹秘書長最近似乎也挺忙的。」方寒站在張青雲身後客氣的道。

張青雲腳一蹬,將腳上的凳子踢開,人站起來道:「你陪我,我們去秘書長家,就步行過去,當是鍛鍊身體了。」

「是,」方寒道,連忙回去幫張青雲拿外套和公文包,張青雲抬抬手道:「等一下,你去找勤務阿姨把上次江南的同志帶過來的土特產拎兩箱過來,空著手不行!」

庹烈住在十二號樓,和張青雲的距離卻不近,應該差不多兩公里的路程。省委常委別墅院子占地面積很大,一到六號樓屬於同一個區域。後面的又是另外一個區域,兩個區域中間隔了一座小山,開車距離很近,但是走路還是用時不少。

庹烈家張青雲不是第一次來,他的老婆認識張青雲,她見張青雲拎著大包小包的東西,連連責怪太見外了。張青雲第一次來這裡的時候,他還只是廳級幹部,人還在港城任職。

當時庹烈的老婆也就是這個態度,由此一點就可看得出來,庹烈一家為人都是非常實在的,不像俗人那般因別人身份不同,就換一副面孔。

庹烈是真的沒有回來,但是張青雲卻是鐵了心要見他,一直等到九點鐘,門口才聽到喇叭聲響。張青雲在蕭寒的陪同下到門口,庹烈剛好下車,回頭看見張青雲道:

「張部長啊,你這是給我出難題啊!我本來還要給書記送藥去的,我聽老婆子說你都在家等著了,我也不得不趕回來了!」

張青雲一驚,道:「書記怎麼了?病又犯了?」

庹烈擺擺手道:「那倒不是,只是一個老中醫有個方子,聽說對書記的病很有效果,我讓人備了一點藥,準備送過去呢!」他頓了頓,指了指大門道:「進去說吧!我待會兒派人送就行了。」

兩人一前一後的進門,張青雲邊走邊說情況,庹烈一聽張青雲要讓他去勸秦衛國,他連忙擺手道:「這個萬萬不可,秦書記什麼脾氣你不知道?他最器重你,你為什麼不去勸?早知道結果的事兒,就不用去挨罵了!」

「秘書長,你聽我說完!這件事情書記的心情我理解,但是把局面弄得如此僵,對我華東的局面也不利嘛!我不是不去勸,我是想你我二人同時去勸書記,這樣把握大一點。我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領導犯錯誤不是?」張青雲道。

庹烈眯眼瞅著他,嘴角扯了扯,道:「我怎麼就沒覺得領導有什麼地方犯了錯誤,現在是有人欺人太甚,欺我華東無人,眼紅我華東的大好局面,非得搞垮我們。這件事情不討個公道,什麼時候討公道?」

張青雲目瞪口呆,他沒料到庹烈竟然和秦衛國一樣的態度,一時有些怔怔發愣,道:「秘書長,你這是……你……你……」

「青雲,你有你的考量,書記有書記的意見。難不成提意見都不可以了嗎?決策還是中央決策嘛!」庹烈道。

張青雲搖搖頭,心中有些氣餒,今天白來了,他更有些惱火,恨不得就罵庹烈一個狗血噴頭,但是他仔細考量了一下,還是按下了心中的不快,淡淡的道:「既然如此,就當我的話沒說吧!只是有一件事,還希望秘書長能夠幫忙,華東的凌書記讓我轉達書記,他想近期率團來華東考察學習我華東改革的經驗,不知……」

庹烈臉色微微變了變,沉吟了良久,道:「這事我會親自向書記匯報!當然,你最好還是自己去匯報一次吧,用你的話說,你我二人同時說,機會大點。」

張青雲點點頭,朝方寒使了一個眼色,也沒說話,就那樣風風火火的走了。庹烈看著張青雲漸漸遠去,直指消失在大門外,他臉上才終於露出了淡淡的笑容,喃喃自語道:「這小子的脾氣啊,也是個火爆姓子,但願他能理解得了書記一片苦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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