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二十六章 秦衛國要動？（2/2）

秦衛國眯眼瞅著馬未然，突然道：「張青雲在淮陽干幾年，我聽到都是正面的消息，但是我知道，任何事物都有兩面姓，張青雲不是完人，肯定有他的問題，你在淮陽呆了也有一段時間了，你能看清他的問題嗎？」

馬未然愣了一下，不知道秦衛國為什麼會有此一問，他沉吟了片刻，道：「張書記在淮陽擁有崇高的威望，對我的幫助尤其大。他心中掛懷的是淮陽的未來和人民，這一點毋庸置疑。

至於說問題，即使有，也不是他一個人的問題，是我們班子集體的問題。但是，我個人認為，張青雲書記在淮陽工作兩年多，對淮陽未來的影響是不可估量的……」

秦衛國靜靜的聽著馬未然講話，臉上露出笑容，又道：「恩，就算是那麼回事吧！但是我聽說現在外面到處說是你摘了淮陽的桃子，你對此怎麼看？」

馬未然木然當場，不知道如何回答。外面關於張青雲工作調動的問題確實是有很多傳言，而且有些傳言對秦衛國還很不利。

主流的說法是張青雲在淮陽干出了成績，秦衛國容不下他了，馬上派人過淮陽摘桃子了。「摘桃子」這在官場上是個忌諱的詞語，一般官員如果在沒什麼問題，政績非常好的時候異常調動，常常會有摘桃子這個說法。

所以，在黨內，對有政績的官員，除非是明顯提拔，否則在沒換屆，平調工作的情況是很罕見的。張青雲從華東市委常委調團中央任書記處常務書記只能算是平調。他在淮陽的政績太耀眼了，所以說馬未然摘了桃子也是事實。

馬未然知道這個時候，但是此時他卻不能承認，畢竟他和秦衛國是一條線上的人，不能讓書記落一個容不下人的口實。

秦衛國看著一語不發的馬未然，心中卻已經揣摩到了其心中所想。一時心情有些複雜，馬未然是進入華東系特培名單的傑出人物，其才幹和能力都是上上選。

可是這樣一個人，其終究還是對張青雲敬服有嘉，秦衛國處處誘導，馬未然硬是沒有說張青雲一句不好的話。看得出來他是從內心對張青雲敬服的……一想到張青雲，秦衛國心中情緒更複雜，秦衛國就從未想過將張青雲攆出華東，張青雲的回京不過是喬國盛容不下人。

在秦衛國的內心，一個張青雲可以抵現在華東大半個班子，這樣一個難得的人才就這樣離開華東了，他心有些不甘。對張青雲，他充滿了矛盾的心思，既欣賞其才華和心姓，又嘆息其不是和自己一路人。

如果秦衛國現在手頭上有張青雲這樣的人，他華東系還有何憂慮？

再強壯的獅子也有年邁的一天，氣吞山河的將軍也有廉頗老矣的時候，秦衛國老了，屬於他的時代馬上就要遠去了。可惜他心中有太多的牽掛，有太多的放不下了……前幾天他還和楊總理通了電話，楊總理的話他至今還記憶猶新，楊總理道：「我一輩子自詡有識人之能，卻未曾料到最後卻是我華東人才凋零，老秦啊，你我百年之後沒有面目在九泉之下見許老將軍啊……」

「對了，未然，我聽說你最近準備進京？是為了什麼事情？」秦衛國道。

馬未然訕訕一笑，道：「是的，書記！我進京一來是去發改委把幾個項目的事在落實一下。當然，最重要的事情還是要去拜訪一下張書記。

我現在接替他來暫時主持淮陽的全面工作，感覺肩上的擔子很沉重，我畢竟去淮陽的時間還短，班子之間的信任和默契，以及我自己對淮陽的理解都還存在問題。

我想就這一系列的問題徵求一下他的意見，另外，也希望聽聽他對淮陽以及泛黃海經濟區未來的看法，我相信這些對我的工作都是有極大幫助的。」

秦衛國嘴角抽動了一下，半晌沒有做聲，突然他倏然站起身來，緊接著便是哈哈大笑，他的笑聲洪亮高亢，隱隱透露出無盡的蒼涼之意，只讓馬未然大驚失色，以為自己說錯了話，連忙從椅子上站起來，心中惶恐到了極點。

秦衛國大笑良久，朝馬未然壓壓手示意沒事，待他收住笑容，臉上已經泛起了一種異樣的紅暈，他道：「好！你能有此作為，有此實幹精神，其心可嘉，其心可嘉啊……既然你能有此心，在某一方面來說也是給了我信心，好，很好！」

秦衛國不住的點頭，說的話讓馬未然聽不太懂，只覺得秦書記在這一刻似乎比平常要激動很多。他和秦衛國接觸得很少，每次見秦書記都覺得其莫測高深，書記似乎永遠的是沉穩沉著，山崩地裂他自巋然不動。

今天他第一次見秦衛國的另一面，一時誠惶誠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