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一百零四章 按捺不住(1/2)
「天下沒有不散的宴席!」陳曉仔細的品著這句話,內心深處感到非常的苦澀。
在他的內心,他是非常不願意在這個時候離開江南的。江南的情況如此,他調離江南很難走到一個讓他滿意的位置上。
而陳曉本身又是一個特別在意聲名的人,現在他離開江南聲名肯定會很惡劣,因為誰都可以看出他是被清除出去的幹部,江南班子沒有他的生存空間才是他離開的原因,這樣的聲名是他很難以忍受的。
但是,現在的情況,陳曉自己沒辦法掌控自己的命運,不僅他掌控不了,就連湯運國書記的話都講得很明白,江南班子需要有新的平衡,他離湯運國太近,站在張青雲角度,他是不願意出現這樣的局面的。
這樣想來,更讓陳曉沮喪和絕望,因為從哪個角度來看,他離開江南似乎都成定局。湯運國能夠找他談這件事情,其意不言自明。
湯運國不可能堅持一個他堅持不住的問題,與其如此,湯運國用一個陳曉,換更多其他既得利益才是正確的處事辦法,一味的固執己見,結果只會是更糟糕。
……蓉城新維也納酒店,之所以叫新維也納,是因為老闆是新的,實際上現在的維也納是江南有幾方勢力共同的財產。在維也納主樓的最高几層樓其實是一個私密姓很強的會所,車至地下室,有專門的電梯直接到樓頂會所,「上層人物」不需與任何人照面就可以直接進入會所。
這裡的豪華會所中,有溫水游泳池、桑拿、棋牌室、美容廳、健身房、歌廳、餐廳……所有的設施極盡奢華高檔,從某種意義上說,要比京城的幾家知名會所還要高檔。
這裡面有個說法在江南上層社會流傳,是講江南某官員經常在這裡玩樂,後來進京竟然找不到好玩的地方,他在京城圈子中四處抱怨,說京官太枯燥,狗屁玩的地方都沒有。
京城有人不服氣,跟他說江南的「紅樓」不是沒有了嗎?這官員意識到自己說漏了嘴,連忙一言不發,只是面上古怪的笑,由此可見,蓉城新維也納酒店的頂樓會所現在高檔到了什麼程度。
今天會所的頂級桑拿房,房間裡面霧氣瀰漫,溫度驚人。在氤氳的霧氣中,更多的只能依稀的看到白花花的身體,在偌大的桑拿池的旁邊,一張潔白的帶裸女雕塑的躺椅上躺了一名40多歲的中年人,他的兩側,一邊一個漂亮的小姑娘在幫他按摩。
而就在他不遠處,還有幾個人一語不發的在蒸著,房間的環境又潮濕又熱,但是場面卻有些冷場,安靜得很詭異。
「張青雲太狠了,他這一刀切,竟然連江南路橋都沒有放過。江南路橋子公司正籌備上市,現在它們這一上黑名單,還能夠上市嗎?趙老四在江南怎麼往上面交代?」躺椅上的男子冷聲道。他頓了頓,又道:
「梅總啊,我們都是一些小字輩,跟您不能比。現在事已至此,我們都是一條繩上的螞蚱,現在的形勢是合則兩利,分則兩害,今天我做東,叫幾位過來,就是想議議,我們怎麼度過難關去。」
「咳,咳!」兩聲輕微的咳嗽從桑拿池中傳出來,一個身材高大的人影在霧氣中站起身來,馬上就有一個女孩走過去給他披上浴巾,他赫然是梅榮發。
「邵總,平時不燒香臨時抱佛腳是不行的,我早就提出了類似的觀點了,以前你們都認為是我梅榮發小題大做,現在事已至此,能夠怎麼的?
張青雲的厲害你們難道還不清楚?他這次敢出來大幹,就是攻我們不備,我們現在都像熱窩的螞蟻一樣,能夠把人家怎麼地?照我說,我們幾人是沒辦法的,只能等了。」梅榮發道。
他口中的老邵是邵一平,江南臨江工程公司董事長,臨江工程公司是汪系的產業,其前身是蓉城第一建築公司,企業改制還沒幾年,國有股份還占有百分之二十,而邵一平本身就是國家幹部編制,正兒八經的廳級官員。
因為董事長的身份,臨江工程公司在外界眼中還是國企,傍著國企發財,現在也是很多有錢有勢的人喜歡走的套路,國企樹大好乘涼,實際上,江南的幾家頭面建築工程公司都披著國企的皮子,而張青雲把手伸到這一塊,在某種意義上說,其實也是要擊破國企的聯盟。
也正因為如此,江南的事情一發生,國資委馬上就亂套了,江南的國企告狀到中央現在已經是常態,江南這些年的黨政弊端,這一次暴露得很徹底,張青雲這一次的確是下了狠手的,不然到不到這種程度。
陸陸續續,還有幾人也跟梅榮發一樣沒蒸了,都站起身來,邵一平又道:「沒辦法就只有找趙老四,其他的咱誰都不敢動,槍打出頭鳥,誰願意當這個出頭鳥呢?」
邵一平罵罵咧咧,卻說出了眾人的心聲。作為江南本土的企業,他們能夠縱橫江南這麼多年,黑白兩道的關係自然是走得非常順的,但是在現在,他們不敢動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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