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六章 又遇囂張太子黨(2/2)
「青雲同志,你的宿舍就是這幢房子,這是鑰匙,記住是302。具體的課程安排宿舍里都有,到時候你按時就行了,吃飯就在食堂,剛才我都告訴你了。」伍學烈客氣的說道。
張青雲接過鑰匙,當然免不了要感謝一番,伍學烈走後,張青雲上樓打開房門,房間比廖國富那邊好不少,都是精裝修,客廳很大,一共有兩件臥室,一間反鎖著,他推另一間門,吱呀一聲開了。
臥室很舒適,並不是高低兩層的床鋪,一張大床上面被褥齊全。辦公桌、電腦桌、衣櫃,一台電腦,張青雲看了看,竟然還可以上網。
「條件不錯!」張青雲心中暗道,他簡單的將房間雜亂的地方收拾了一下,然後才去廖國富那邊拎行李。買曰常用品、吃飯、洗澡,一頓忙活,到晚上竟然還沒有別人進來。
他心想估計自己還真是一個人住了,躺在床上,雖然旅途勞頓,但是怎麼也睡不著,心裡老想著這究竟是怎麼回事。白天他打電話到縣委組織部問過,他們顯然也不知情,這有些讓人難以理解,照說這種情況,黨校應該通知一下縣委組織部。那樣自己也可以把組織關係牽走。
一想到自己將來可以要轉組織關係,張青雲心裡沒來由一陣興奮,可是只一會兒他又想到了耿霜,心中剛泛起的一點興奮,轉眼便煙消雲散。
他拿出手機,一連給耿戰撥了幾個電話,都是關機狀態,他有些沮喪的將手機扔在床上,耿霜啊!耿霜啊!你再哪兒?留個聯繫方式也好啊?
……一連幾天,張青雲漸漸適應了黨校的生活節奏,早上起床。有課的時候去上課,沒課的時候就在家上網查查資料。由於兩世為人,他現在對每個機會都很珍惜,所以學習很認真,其實黨校學習也不像外面傳的一樣,就是走過場,張青雲感覺老師的水平很高,確實能學到東西。
尤其是行政管理學和經濟學,張青雲聽了幾次課覺得收穫匪淺,他不由得感嘆黨的黨校制度確實太好了,幹部活到老、學到老方可能夠與時俱進。
張青雲在學習的過程中也不忘跟同學交流。他仔細觀察過周圍的同學,自己顯然有些另類,因為這些人基本上都是省市一級機關過來的幹部,很多級別都是副處甚至更高,而且年齡並不大,基本都在45歲以下。
很多人也對這個插班進來的學員很感興趣,一來是張青雲年輕,二來大家都明白這是個什麼班?能在培訓班開始後再插班進來的肯定非得有硬關係才行。
當然,這裡的學員可跟大學校園完全是兩回事,因為基本都是老機關了,大家說話、溝通都很講究技巧而且對很多問題都諱莫如深,而張青雲當然也不會跟別人說自己來自雍平。
大家課餘的交流也很少探討學習的事情,基本上都在挖空心思的為自己拓展人脈。經過幾天的接觸,張青雲也漸漸發現,這裡面有很多人都是省委、省政斧機關出來的,武德市過來的也有,一個叫譚志明的學員就是武德市委辦公室過來的,級別不祥,不過從談吐和年齡判斷,應該比自己只高不低。
由於兩人都住宿舍,而且在同一樓層,所以一來二去也熟絡了不少。譚志明屬於那種不露鋒芒但是特精明的人,只有30多歲,但是為人非常圓融,平時也很活躍,課餘很多時候張青雲都見他和其它的學員相談甚歡!
通過觀察,張青雲還發現,所有的人明顯分成了兩個圈子。一個圈子是住蓉城市區的,下課以後他們基本都駕車回家了,這些人應該都是省機關或者蓉城市機關派過來的幹部。
另一個圈子就是住宿舍的,張青雲所住的八號樓就住了很多一個班的同學,這些人都是下面地級市派過來的幹部。江南省的八個市,每個市基本都有幾人。
兩個圈子裡的人有明顯界限,基本很少交流。大家無形中好像就默認了這種圈子,張青雲很少見人打破過。其實想想也不難理解,官場就是個名利圈,圈子裡的人都只對自己有用的人感興趣,至於用不上的人,誰也不願在上面浪費太多時間。
當然這兩個圈子都和張青雲無關,所以平時張青雲也聽得多,說得少。他總覺得人脈的拓展其實在黨校並不是個好地方,這裡的人面具太多,大家說話交流大多是在盤問別人的底細,更像一個尋找盟友的場所,張青雲認為自己還沒有這個資格。
中午,張青雲吃過午飯,由於下午沒課,所以像往常一樣準備回宿舍上網。
一開門,見房間有些客廳有些凌亂,他不由得一驚,心想黨校莫非還有賊不成?他正想回臥室看看有沒有遭竊,那間一直鎖著的房門突然開了,從房間內走出一個20出頭的青年,估計跟自己相差無幾,穿著也很隨意,一個港式平頭,剃得很短,除了臉色白了點顯得有些不健康外,基本算個英俊的人。
「你好!」張青雲率先開口道。
年青人一驚,眉一挑道:「你是誰?你為什麼有房間鑰匙?」
張青雲一愣,聽出了對方語氣中的敵意,連忙給他解釋自己也是這個宿舍的人。
年青人眉頭皺了一下,嘟囔了一句:「這個伍學烈,跟他叮囑過我喜歡一個人住,怎麼還給我塞人!」說完他便沒理張青雲,自顧坐在沙發上擺弄起手上的手機,張青雲瞟了一眼,好傢夥,諾基亞彩屏帶攝像頭,在這個年代是標準的高檔機,要一萬多塊吧!這傢伙有點來頭!.
別人不想理自己,張青雲也只好訕訕的笑了笑,打開自己的房間將門關上開始上網。心中卻有些疑惑,這個年青人不太像官員,言談舉止太過鋒芒畢露了,可是怎麼會跟自己住一見宿舍呢?
「哎!我說那個誰,你在房間把門鎖得死死的不悶嗎?出來轉轉,我跟你聊聊!」張青雲正在查資料,門口響起那小子的聲音,大大咧咧的,嗓門還不小。
張青雲皺皺眉頭,起身打開門,那年青人正坐在客廳,指了指沙發道:「坐吧!」
張青雲臉色一變,看這傢伙的架勢還真把自己當主人了,忘記了自己也是房間的一員,不過他還是強忍著道:「有什麼事情嗎?」
「叫你坐你就坐,最煩的就是你們這幫所謂的精英幹部,整天老著臉,累不累啊!你看看你,年紀才……」青年人皺皺眉頭說道,話說一半,他語調一變:「咦?看咱倆年紀相差不大,你在那個單位混吶!」
張青雲心中不爽,臉上卻有些想笑,則傢伙一語中的,黨校還真如這傢伙所說,大家都喜歡老著個臉。
「這個問題我還正想問你呢!你是什麼單位的?應該是公安局的吧?不是公安局就是城管局的?」張青雲忍住笑道。
「恩?」那傢伙雙眉一挑,道:「還有點眼力嘛!我就蓉城公安局……咦?我聽你這意思是話裡有話啊?怎麼了?說你兩句來氣了?我叫韋強,蓉城公安局辦公室的,你也該介紹一下了吧?」
「汰漬檔!」張青雲心裡暗道,看著姓韋的一副公子哥兒架勢指定是汰漬檔,看來他老爸也挺了解自己兒子的,這種人也只有放在公安局才不會惹亂子,如果在別的單位,這幅脾氣,即使是中央領導的兒子,可能骨頭渣都沒了。
「張青雲!省黨校科級以上機關班學員!」張青雲道,面對這傢伙,他怎麼也不能說自己是雍平月全鎮黨委書記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