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三十七章 汪森的崩潰(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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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東省紀委辦公樓,大樓門口是一條長台階,大樓正門的外的幕牆上,碩大的國徽就好像是整幢樓的靈魂一般。讓人一眼瞅到他,便會從內心有一種莊嚴和肅穆感。
一輛掛紀委牌照的黑色奧迪飛速駛進紀委院子,一聲刺耳的剎車聲,車子遽然停在大門口的台階下面。車前後門同時打開,兩名英姿颯爽的西裝男子下車扶著車門。
這一瞬間,空氣似乎凝固,時間似乎停止。大約過了十幾秒鐘,車后座才有動靜,一名40多歲的高大漢子從車上下來,他氣色不是很好,略顯蒼白,雙眼的黑眼圈特別的明顯,而且臉上還有胡茬子,頭髮也乾澀失去了油光。
他下車,一抬頭眼睛正好看到大門口莊嚴的國徽,他臉色似乎更白了一些。他左右看了看,左右的兩人很敬業,恰好將他夾在了中間。
當然,他們也沒有亂來,都非常有耐心,無論高大漢子怎麼拖時間,他們也不催他,就只是靜靜的站在他兩側偏後的位置。這名高大漢子不是別人,正是陵水市市委書記汪森。
汪森立定站著,他用力搓著雙手,直至雙手都發熱了,他才用手去搓臉。他很用力,一直搓到蒼白的臉上有了血色才住手,然後長長的吐了一口氣,才遽然邁步上台階……在紀委一號會客室,華東省委常委,紀委書記商東華早就在那裡恭候多時了。汪森進門的時候,他並沒有起身,只是指了指面前的椅子,然後一語不發。
汪森看著商東華半晌,才坐在椅子上,雙手交叉放在前面。其時有人過來給他上了一杯茶,他斜瞟了一眼,嘴唇動了一下,卻沒有發出聲音。
商東華也一直沒有說話,就這樣,兩人都陷入了沉默,似乎都在醞釀著某種氣氛。
汪森雙眼空洞沒有活力,但是他還是儘量讓自己保持冷靜。在一個星期以前,他就在想像紀委可能會找他談話,他當時的設想,他定然要昂然而來,他自認為行得正為什麼不昂然而來呢?
可是在一個星期後的今天,真正事到臨頭了,他才知道在這樣場合要保持鎮定是多麼的不容易。當然,這一個星期以來陵水的變化也讓他內心的堡壘漸漸的開始被攻破了。
到今天,他驀然發現,他自以為如魚得水的局面,現在似乎已經是四面楚歌了。他這個以前在陵水講一句話管用的書記,現在講的話似乎不那麼管用了。
另外,舉報他這個書記的信據說是像雪花一般往信訪局和紀檢部門那邊飄,甚至連華東的媒體都在赤裸裸的揭露陵水近期的施政的昏招,他從一個大家都敬重的市委書記,短短的一個月就成了過街老鼠,這樣的巨變,讓他措手不及!
直到此時他才知道自己錯得有多遠,華東的人是如狼似虎,他汪森來華東別人沒動他,不過是打狗看主人。大家都以為他汪森是張青雲的一條狗呢!
可憐他根本就沒有意識到這一點,絲毫沒有狗的覺悟,以為自己能順風順水,曰子能過得滋潤都是靠自己的本事。他的心是越來越高,卻沒有牢固的基礎支持他,張青雲一旦變臉,他遽然失去倚仗。
那些早就對其虎視眈眈的人,便再無顧忌,一個人出招,立馬就有人落井下石。他汪森本就是牆上蘆葦,哪裡能夠應付得了這樣的局面?
只是眨眼功夫,汪森辛辛苦苦經營的所謂勢力便四分五裂,被逮的被逮,翻臉的翻臉,跑路的跑路,大家都各自飛,唯獨就是沒有一人管他汪森如何收場。
「汪森同志,你和黃先化一直關係都很近是嗎?」商東華終於開口了,在嚴寒的冬天,房間雖然有暖氣,但是商東華這一開口,卻帶有森嚴的冷氣,似乎房間的溫度遽然降了不少。
汪森定了定神,道:「黃總我們認識,作為市委書記,陵水社會各界知名人士,我都儘量的保持良好的溝通。但是也是僅此而已,我們之間並沒有其他的特殊關係。」
商東華神色不變,又道:「我聽說,你和黃先化經常聚集在一起打牌,是嗎?」
汪森臉色變了變,點點頭,道:「打牌的事兒是真的,每個人都有自己的愛好,我的愛好就是平常打打牌。為了注意形象,平常我是很克制的。只有在工作閒暇的時候會叫幾個關係好的朋友聚聚,大家打牌消遣一下。」
「僅僅只是消遣一下嗎?在牌桌上沒有談及其他的事情?」商東華又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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