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五章 登基大典（2/2）

艾菲伊皺眉說：「知道陽在你心目中的地位，可能比誰都重要，但你很清楚，靈魂消散的人，是不可能復活的。」

埃森利克點頭說：「我很清楚，但這兩天我總忍不住去想，陽還活著該多好，陽在身邊該多好，你知道人生最孤獨是什麼嗎？」

艾菲伊搖頭說：「人生本來充滿孤獨，從來沒有最孤獨。」

埃森利克望著馬車外面人海說：「我最近覺得，人生最孤獨就是你取得勝利，卻沒有人分享。我是一個孤獨的王，我最愛未婚妻死了，我的父親死了，現在連唯一親人，我的兄弟也犧牲了，為了這片大陸人民，也為了把我送上王座。」

明明王能得到一切，埃森利克卻連基本陪伴親人，跟他分享勝利喜悅的人也沒有。

或許，當你失去一切的時候，才有可能坐上這個統御一切的位置上。

艾菲伊皺眉說：「千萬不要有危險想法，你知道坐著的王座，有多少人虎視眈眈，為了把你送上王座，又有多少人犧牲。一旦你放棄了，王國將會迎來新一輪災難。」

那一場災難已經摧殘了整個人類王國，王國欣欣向榮只是假象，誰都知道，王國無比脆弱，經受不起再一次打擊。

埃森利克痛苦說：「我正享受著，他用生命換來的一切，我有什麼資格，厚著臉皮坐在王座上。我已經兩天沒有合過眼，我怕一旦合上眼睛，就會見到陽。也害怕，去面對他。如果可以選擇，我寧願放棄王位，也想要他復活。」

「還記得陽在臨死前，曾經說過什麼嗎？」

「我不可能忘記。」

艾菲伊說：「陽臨死前，跟你說要做一個好皇帝，就是承認你，不要讓他失望。」

埃森利克沉默了。

「現在你坐不坐這個王位，早由不得你，你坐在王座上，是人民推你上去。今天是你登基日子，高興一點，人民都在看著。」

在埃森利克決定要登基一刻開始，笑容再不屬於自己，而是要做給人民看。

埃森利克強顏歡笑說：「我從來沒有想到，笑是如此痛苦。我現在回想起來，我最開顏歡笑，最高興的時候，或許是在陽光萬里號上，那時候儘管身後有皇后和娜迦女皇追兵，要在海上戰勝兩大聖獸，一路上幾乎九死一生，卻是能毫無顧忌笑的時候。」

聶陽在街邊奔跑，追上埃森利克馬車大喊。

「埃森利克你這個混蛋是聾了吧，我是陽！」

「我又聽到陽呼喚了。」

埃森利克抬頭望天說。

「只是你幻覺罷了，收起心神，現在第一任務是集中注意力在登基上，聶陽一定會在天上看著你的。」艾菲伊同樣抬頭望天說。

埃森利克問：「靈魂消散，也能上天嗎？」

聶陽氣得急著腳直跳說：「蠢蛋，我在這邊，快望過來。」

「陽好像在罵我。」

埃森利克皺眉說。

艾菲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好像也聽到，難道幻覺是會傳染的？」

聶陽咆哮說：「登基就長毛了，有毛有翅膀就飛了，連兄弟我都不看一眼，埃森利克你這個垃圾，算看清你了。」

埃森利克猛然驚醒過來，往聲音的方向望過去，在這一刻，世界慢下來，短短動作卻像是經過一個世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