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體育大數據(2/2)
顧莫傑說完分析,最後拋出了他的結論:「克林斯曼,2009年4月,從拜仁下課。我看重的,恰恰不是他在德國國家隊和拜仁的資歷,反而是他遠赴美國虛心求教一年、接受新理念的經歷。這樣一個教練,才是和初音最合拍的。」
在另一個時空,後來的克林斯曼在2011年「閉關修煉大成」後,執教了美國隊。
中美,都不是足球強國。但是中美,在這個歷史的風口,都是大數據和雲計算、人工智慧強國。
地球上那些足球強國,在這個時間點上,在人工智慧和大數據方面,都被中美甩開了。
克林斯曼這樣一個渴望新式足球、渴望用腦子踢球的教練,見到顧莫傑描繪的圖景時,不可能不嚮往。而在平行時空那幾年裡,他也著實從美國人那裡學到了很多匪夷所思別具一格的新訓練模式。
說白了,美國人那是不重視足球,真要是肯跟歐洲人那樣走心鑽研,足球殺進個世界盃四強還是做得到的。
既然歷史上克林斯曼會為了自己的新想法,選擇逼格不高的美國隊,此刻,他自然也沒法抗拒來初音綠城隊。
顧莫傑為他的球隊,弄到了1個用腦子踢球的教練,和5個用腦子踢球的外援。
後面,是不是該在選拔國內球員的時候,組織一點文化課考試?貌似想得有點太遠了。
不過作為一個球員,目前的球技固然重要。接受新事物的快速反應能力,在初音更重要。
……
妹子們對足球本來就是懵懵懂懂,顧莫傑這麼解釋,她們也就基本上全信了。就費莉蘿性情比較多疑,忍不住還是質疑了一點細枝末節的地方。
「你把美式的創造性訓練說得那麼有前途,怎麼不見美國人足球弄強呢?那麼多年了,他們最多也就是殺進複賽吧?就算不重視,以美國的財力,分出一鱗半爪來,就算弄不到籃球冰球橄欖球那麼強,也不至於現在這麼渣吧?你說的到底靠不靠譜。」
顧莫傑智珠在握地笑笑:「這你就不懂了,這事兒我當初也問過克林斯曼在美國的助教,以及拉里佩奇。美國人的問題比咱複雜得多——關鍵就在於,哪怕是一鱗半爪的資金資源,他們都沒法分潤到足球領域來。美國人就指著靠坑足球來養活其他體育運動呢,足球是被美國體制禍害的重災區。」
「啥?」顧莫傑這番話實在過於驚世駭俗,以至於妹子們統統震驚了。
「這事兒,說來話就長了。我們一直以為,只有社會注意國家才有『舉國體制』,自由世界是沒有舉國體制的。可是這個認識從一開始就錯了。
冷戰時期開始,美國就擔負了扛把子的角色,要負責『證明自由世界的優越性』。所以無論是阿波羅登月,還是奧運會,都要證明自己比蘇聯強。所以這一點上美國和歐洲那些自由國家是不一樣的,有些事情哪怕『勞民傷財』美國也不得不做。
當然,因為資本注意制度的原因,美國在具體的操作方式上,他們舉國的手法舉得和中蘇不太一樣。不是直接弄一堆體校,而是在各大優質大學裡面設置體育獎學金。
可惜,這裡面美國人又偏偏遇到個礙手礙腳的《憲-法修正案》。那裡面有一條性別平權法案,當初有的大學設置的男生體育獎學金名額高於女生,然後就被起訴了,一直鬧到聯邦最高法院,毫無疑問是大學敗訴。從此以後,美國人不得不在所有大學裡面設置男女生人數一樣的獎學金名額。
問題是,很多項目是唯獨男生才有的,比如橄欖球。女人是不打橄欖球的。而橄欖球又是美國的國球,每個大學都要拿出50個獎學金名額給橄欖球運動員。其他男籃、男冰的名額也比女隊多很多。最後,大學都被憲-法卡死,擺不平男女特長生獎學金人數,只能拿足球開刀——每個美國大學,幾乎都有30名以上那足球獎學金的女生,來組女足隊。而男足隊在95%的美國大學,是毫無獎學金生的——雖然這些大學也會組建男足校隊,但都不是拿獎學金的特長生來組,都是普通******的愛好者來踢。
另一方面,這也解釋了為什麼美國足球很爛,但是女足很強,因為大多數基於性別平權法案流到女生領域的體育獎學金,都被踢足球的女生分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自有有勇婦。」
費莉蘿恍然大悟:「慚愧,虧我還是學法律的,在美國這麼些年,這點道道都沒想明白。鬧半天,美國男足是被美國憲-法背後捅刀幹掉的。」
……
顧莫傑一行,這就算是徹底釐清了體育圈子裡的事情。後續初音綠城俱樂部的那些活計,就該交給專業人士去辦了,沒必要讓顧莫傑操心,何況他也不懂。
顧莫傑的注意力,挪回到了此次慕尼黑之行的主菜——和西門子公司的合作。
保時捷可以做車,包括混動車,但是在車載電子設備和電氣控制方面,以及高性能電機、蓄電池等領域,都需要專業供應商。
位於慕尼黑的西門子,顯然是顧莫傑未來智能汽車航電硬體的最好合作對象。
初音智能本身也做硬體,但是涉及的面主要還是手機類的設備,真要造車,很多周邊是不靠譜的,必須外包,買些長期穩定的授權。
事實上,一開始顧莫傑就該先把精力放在打理西門子的合作事宜上。相比之下,克洛澤那種一億歐元的交易,完全是小魚小蝦。只不過因為今年恰好是世界盃年,早一天買下克洛澤,顧莫傑手上那個「一成交就放你休假專心備戰世界盃」的籌碼才更值錢,所以不得不把這個順序倒置過來。
要是和西門子談上個把月,然後再去找拜仁,人家德甲聯賽本身就要休賽了,顧莫傑那張提前放假的牌就沒價值了。
那也是事急從權。
從克林斯曼家離開的當天,顧莫傑的車隊就回到了慕尼黑市區,找了一家酒店下榻,然後開始布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