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是你逼我的(2/2)
陸文君聽顧莫傑最後這番話,也是有些笑得不自然,顯然並沒有打算全信。不過不信歸不信,並不妨礙她理解和反饋顧莫傑的善意。
雖然她知道初中的時候顧莫傑音樂課成績很不錯,而且那時候僅有幾次摸鋼琴的機會,顧莫傑就顯露出了極快的上手速度。只是到了高中之後不願意在文化課好的同學面前顯擺音樂,顧莫傑才逐漸把自己這方面的才能封印起來。但是顧莫傑說的「我要是小時候就買得起鋼琴,絕對比那些人學得好」在陸文君看來仍然是表態的成分大於實際。
……
可惜,陸文君就打算這樣放過這件事情了,別人卻有不願意放過的。
就在陸文君離開教室來電子閱覽室之後不久,班上的吳蔚然就跟了上來。原本吳蔚然倒也沒有跟蹤同學的癖好,只是昨天她們一黨剛剛被人無聲鄙視了一下,心中正憋著一口氣呢。加上知道陸文君和顧莫傑關係還算不錯,兩人離開又是前後腳,所以心中起疑。
吳蔚然一黨中其他女生都在寢室里練歌練樂器練歌呢,準備明天大展身手。唯有吳蔚然擅長的是鋼琴,而鋼琴是沒法帶到寢室里來的,所以她並沒有臨陣磨槍,當時也就恰巧在教學樓里學習。
因為是跟蹤,吳蔚然此前不敢走得太近,所以陸文君和顧莫傑一開始的對話和拉拉扯扯她並沒有看到聽到。只是顧莫傑最後那一段裝逼言語,被她一字不落地聽到了耳中。
這段話,幾乎把吳蔚然氣個半死:合著老娘鋼琴八級,在你眼裡就只是因為老娘小時候家裡有錢買得起鋼琴不成?在你眼裡隨便一條阿貓阿狗,只要買得起鋼琴,稍微培訓一下也能八級不成?
如此一想,哪怕原本只是打算偷聽,不想暴露自己的,到了此刻吳蔚然也忍不住了,跳出來切換到了不開嘲諷不舒服斯基姿態:
「哈哈哈,我當是誰在這裡胡吹大氣呢?顧莫傑咱走,音樂教室里就有鋼琴,我去借,讓你練兩天!明天下午見分曉,如何?也不用你多好,能夠隨便挑個音樂教室里的完整譜子彈下來就成,指法情感咱都不要求。
怎麼,不喜歡鋼琴?那我去寢室里給你借個吉他、薩克斯什麼的,你報上名來吧。只要你明天班會上能夠有個業餘三級的水準,老娘就認栽!從此不在別人面前彈鋼琴!」
看到吳蔚然突然跳出來噴了一大堆,顧莫傑和陸文君第一反應都是一驚。
不過饒是如此,顧莫傑卻也沒打算開口反駁,在他看來這種事情不值得置氣。
然而陸文君卻是為他著想,不希望他和人結怨,當下只好想盡辦法當和事佬了。
「蔚然你不要生氣,剛才顧莫傑也不是故意的,他可能就是想逗我開玩笑呢,你別當真——這種私下裡的戲言,怎麼能和當眾場合的話相提並論呢。你別往心裡去,犯不著。」
「陸文君你不要變著法兒給他說好話!他是個男人就該敢說敢認。自己沒本事,還拿咱『欺凌其他弱小同學』來說事兒,這種人就是個偽君子!」
說到這裡,吳蔚然一把推開夾在中間的陸文君,然後上前一步指著顧莫傑的鼻子說道:「顧莫傑,你敢說你剛才的話純粹是為了董浩然出頭,不是為了避免你自己出醜麼!裝什麼大尾巴狼啊!」
「你覺得我是為了我自己,那就為自己好了。你開心就好,我無所謂。反正別人要怎麼想,關我什麼事。」顧莫傑無所謂地一聳肩。
只可惜,「你開心就好」這五個字,連同顧莫傑輕蔑不屑的表情,讓吳蔚然覺得無比欠揍,心頭一股無明業火騰騰地升起。
眼見這樣的激將法都不能讓顧莫傑接受挑戰,她也是怒氣填胸,不顧及開地圖炮的後果了:「陸文君,你怎麼就會看上這麼一個窩囊廢。剛才聽他私下裡叫你『君君』叫得這麼親熱,你怎麼也不給他臉色?莫非他這麼有底氣看不起咱,都是因為他早就把我們的班花拿下了麼?」
陸文君頓時氣得臉色發白,她素來只是與人為善,就算平時和某些男生說話態度好一些,也只是天生的女神氣場,並不是真要學心機婊拉上一大堆備胎捧場;實在是那些備胎自己跪舔著湊上來的,她不好意思拉下臉來疏遠朋友。現在被吳蔚然這麼一說,就完全變味了。
「你嘴放乾淨一點兒!陸文君從頭到尾都只是在勸解,今天的事情關她什麼事?你激怒不了我,就用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往旁人身上潑髒水開嘲諷,你當真以為我不敢接你的挑戰?」
「喔?終於有鬥志了麼?好啊,老娘等著呢——明天我會告訴歐sir,你自稱什麼樂器都可以很快上手,想當眾表演又不好意思說。到時候你可別怯場,可別當眾認慫啊!只要你敢接下這個場子,老娘二話不說,今天的事情絕不再提,也不牽扯到陸文君。否則的話,你就等著人言可畏吧!」
顧莫傑長嘆一聲,扶了一下鼻樑上的眼鏡。
扶正之後,右手卻遲遲按在眼鏡上沒有放下,就保持著那個近似於羅丹思想者的姿勢,嘆息道:「是你逼我打你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