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血錢(1/2)
深更半夜,月冷星稀。06年的濱江,許多路上還沒有安裝監控攝像頭。
當然,普通百姓或許不太懂行,也不關心究竟哪些路沒裝攝像頭。但是毫無疑問,最深諳此道的,應該就是附近這一票富二代飆車黨了。
江南大道,是一片權勢者們營造的樂土,交通部門也很識趣,遲遲沒給這條主幹道裝監控,連帶著旁邊的娛樂場所都沒有監控。因為在這兒惹事的人,交管部門有可能一個都惹不起。
「砰~」地一聲巨響,江南大道上一輛法拉利458被另外一輛瑪莎拉蒂給併線撞在了一起。瑪莎拉蒂後半截車身幾乎被橫著撞斷,法拉利的車頭引擎部分也一片稀爛,跑車經典的「卸力設計」在這一刻完美體現。
所以,不管人死沒死,至少已經不可能有人知道,法拉利引擎蓋裡面,是否有某個部件曾經被擰鬆了一些——就算檢查現場的時候確實從殘骸里發現某個地方送了,誰知道是不是撞擊的結果呢?
何況,當事人其中一方是稍微喝了一點酒的,沒踩住剎車,怎麼也不會有人往剎車壞了上去想,第一反應應該是懷疑是不是後車衝動了。
前車超車炫技,卡位裝逼,滿擬可以切入後逼得對方減速。後車怒路,沒有剎車。前車併線有責,後車酒駕也跑不了——最終的結論,就是如此。
……
顧莫傑第一時間得到了消息,因為他當天睡在濱江的公司里。事情的發展,從程度上來說,有些超過他的預料,不過還是可以接受的。
溫婉清也提前和她學校里的室友打過招呼,已經連續好幾夜睡在實習的辦公室里了。所以室友們並不會懷疑。
顧莫傑看著臉色發白的溫婉清,確認道:「你沒有挑唆邊紅兵去和人飆車吧?也沒挑唆對方和他飆車吧?」
「沒有,我找他喝了些酒的。他不敢飆車。不過那酒吧里都是飆車的富二代,有幾個想借著我走開的時候和我搭訕。被我甩臉色駁了面子。後來其中有兩個就到了邊紅兵桌上,也不知道是約架還是什麼,我沒聽清。我只是事後過去找他們義正辭嚴地解釋,說我和邊紅兵沒什麼關係,只是普通校友,讓他們別亂找人挑事兒。」
很顯然,那些傢伙沒有相信溫婉清當時的撇清——普通校友,會過了晚上十點以後。在酒吧里喝酒?
顧莫傑可以想像,那些人當時的秘議,無非是炫技賭女人之類的無恥勾當。港片裡那個經常演古惑仔老大的演員,就搞過好幾部這種飆車片,內地圈子裡的人都在學。
「這事兒就過去吧,這陣子你也別回學校住了,到時候在公司附近和學校附近都租個房子——不是我捨不得給你買,是不希望你太扎眼。你要明白。」
「這樣最好不過,免得你一邊塞房子給我,另一邊心裡又看不起我。」溫婉清心中如是想著。
這件事情做的很乾淨。因為事實上從頭到尾,顧莫傑都沒指望把對方肉體消滅。他只是希望對方攤上事兒,然後炒熱。讓那些本就急於把邊家甩開的幕後者們。順勢找到一個藉口把他推下海。
第二天一大早,網易新聞上就出現了一個頭條,「江南大道驚現70碼」——當然,顧莫傑絕對不會傻到親自和丁三石打招呼、讓對方把這個新聞置頂。儘管他和丁三石如今都是江南會的股東。
初音網的門戶,也做出了小幅的跟進,並且用儘量免責的語氣把消息對抗性炒熱。
「江南大道驚現70碼」、「瑪莎拉蒂攔腰撞斷,交警竟稱車速只有70碼」、「高清多圖爆料,前車司機的朋友稱目擊事故原因為前車為緊急避讓一條突然橫穿道路的寵物犬,並不存在所謂的飆車」、「目前兩車駕駛員仍然昏迷不醒。具體傷情不明」……
火候差不多了.當天晚些時候,網上一些渠道開始爆料:當事人其中一方。為中國美院的一名在校學生,其父是園市-局的一名副局長。另一方還有一票富商高-乾子弟。其中包括xxx,另有一些目擊者身份未明……
這些情況,在正常情況下,是傷不到邊局的。但是,如今他正處在變故的風眼內。原本的靠山懷疑他變節另行投靠了,新主子還不明白他的心意——何況他也一直表現得首鼠兩端,並沒有堅定果斷地將錯就錯改換站隊。
於是乎,一場類似於令狐二代坑計劃的戲碼上演了。
一個多星期之後。
「園市局大地-震了!聽說邊局出事了,是抑鬱症!」
「他兒子都死了,還得個毛的抑鬱症啊!要是換了我,反正留錢下來也沒人花,人死了老婆也是別人玩,不如魚死網破拖倆墊背的!都絕後了還抑鬱個毛線。」
本章未完,點選下一頁繼續閱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