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六章 不小心爆了(2/2)
「網際網路泡沫,就是這樣。只有退潮了,才知道誰在裸泳。」
黃龍時代廣場頂層,顧莫傑看著窗外的飄雪,手裡端著一杯熱咖啡,心情很是愉悅。天色已經很晚了,靠著霓虹燈光在積雪上的反射,才能把一切看得分明。
他還沒吃晚飯,神經也很亢奮,飢餓感陣陣襲來,他卻不想去思考吃飯的事兒。
拿過熱咖啡輕輕地抿一口,他優雅地坐回沙發上,顧莫傑問盛偉:「情況怎麼樣了?多少大v崩了?」
「我們的人,該崩的都崩了。周潔倫和少女時代這些算好的了,起碼還有兩三成真心粉。外圍那些湊數的,一成都沒留下。
然後那些此前我們幫忙頂起來的姚辰、陳昆,也打回原形了,550萬就剩下17萬——基本上是30個裡死29個。現在外頭對微博粉絲數的公信力質疑,已經亂了套了。」
顧莫傑輕鬆地笑了:「唉,我就說嘛——搞個社交屬性的東西,結果被關注的人一點選擇權都沒有。人家加你,你想拒絕都不行。這種模式,怎麼會不崩?」
盛偉陪笑著提醒:「如果沒有我們狙擊,馬花藤還是掌控得住局面的。」
「那是,守法都是有成本的嘛,違法都是能降低成本的嘛——但是既然同行守法了,你就該擔心你單獨違法後,被人舉報捅刀的風險不是?出來混,這點覺悟都沒,那就是死了白死了。」
顧莫傑畢竟是文理兼通的綜合型人才。不僅it技術深湛,四年的法學學習——不是學習法條,而是學習法學的思維模式——更是讓他產生了很多聯結型創新的突觸。
就拿今天這事兒來說,在顧莫傑腦子裡,就是一個很簡單的比喻:
新的《勞動合同法》出來了,不給員工簽合同交保險,會有xxxx風險,但是也能節省一定的成本。
在一手遮天,主管部門都不管的情況下,違法降本還是不違法降本,似乎應該掙扎一下。
但是,如果在一個「你違法降本了就很有可能被競爭對手舉報、背後捅刀」的情況下,依然堅持違法降本,那就是腦殘行徑了。
藤訊微博為了走得快,選擇了媒體屬性更多一些,被關注者的選擇權被單方面取消了,泥沙俱下的情況自然無法避免。
如果微博能和歷史上那樣,有一個自然生長的發展期,這一漏洞也沒什麼。等到生態起來了,再漸漸從良,就沒事兒了。就好比東甌那些皮鞋廠,先賣三年紙皮鞋,完成血腥的資本原始積累,將來就能從良賣品牌了。
問題是,微博有這個窗口期麼?
微博這個產品,註定了是從生下來第一天,就被對手嚴密盯防的存在。
江湖越老,膽子越小。
顧莫傑自己不做「單方面就能關注的無門檻社交產品」,不代表他不知道做這個產品所能贏得的好處。
更不代表,他會眼看著對手做這樣的產品。更不代表,他發現對手做的時候,不會去破壞。
做成的本事,目前顧莫傑還沒有,天時地利人和,一切條件還不成熟。但是搞破壞的本事,以顧莫傑的段數,已經足夠了。
蘇軍投入10萬大軍入侵阿富汗,美國人只要幾個特工就能引動蘇聯人勞師費餉。冷戰的經歷,早已告訴世人:在兩極對抗的大環境下,任何一個小戰場,都可以變成泥潭。
冷戰之下,除非你有種一上來就民兵白楊東風三叉圓錘巨浪種蘑菇,否則,激進就是不明智的。
……
顧莫傑和盛偉暢談到深夜,遠方戰場的形勢,始終沒有脫離他們的關注。
最後,或許是餓過了,顧莫傑讓樓下送了外賣上來,還罕見的要了點啤酒,和師兄盛偉對坐小酌。
「師兄,你覺得,咱是不是該出來洗地收屍了?那個早就做好的『初見圈子公眾號』,春節前放出來?填補一下微博流失掉大v後的空缺?」
盛偉吹了半瓶雪花純生,吃了一大片豬耳朵,大大咧咧地說:「我又不管經營,這事兒你問老葉去。」
「我是問,如果我們開了『圈子訂閱號』,你這個安全部門有沒有把握幫我把籬笆扎牢了!我們不要激進,就慢慢來,一個殭屍粉都不要給用戶刷。外面有刷子店,你也要給我打擊了!」
「這個沒問題,我保證幫你搞定。不過你最好還是和老馬那裡打個招呼——他的淘寶平台太恐怖了,市場上有什麼需求,他那裡就什麼都敢賣。到時候我們出了『圈子公眾號』,千萬記得讓老馬關照底下人:見到一個『初見圈子公眾號』賣粉店,就給咱封殺一個!」
顧莫傑拍著胸脯:「這沒問題,我和老馬老交情了——當年我和他談好,3年內初音不涉足電商和支付,如今3年的期限早過了。
後來上次維爾福家的steam數字遊戲銷售平台上線,我還是給他留了面子,用支付寶作為國區支付手段,至今沒上『初音錢包』。
這次老馬要是敢不給我面子,我回頭過完春節就把『初音錢包』拿出來。」
「嘶——」盛偉一陣不寒而慄,也不知道是不是喝酒喝急了。
幸虧他不是顧莫傑的敵人。
這廝簡直太歹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