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七章 奧黑馬都幫你(2/2)
「誰說『亞瑟是男是女都無所謂』的?我們覺得,除了上述原因之外,用權小姐還有多個『政治正確』的加分理由——難道你不想讓片子到時候拿更多獎項麼?」
「啥?政治正確?你們在開玩笑麼!」諾蘭原本已經被問得有些心虛,聽了這個說法之後,反而覺得好笑起來,底氣似乎又重新足了。
「別忘了,奧黑馬已經當選總統了,未來四年是民主黨執政!你這個劇本,是布希總統任期內準備的,如果不順應時勢,拿獎的時候政治正確分肯定會有損失。
看看那些一線大廠,他們現在在玩什麼套路化修改?
那些個人英雄電影,主角的上司一定是個黑人,雖然都和港片的警察一樣來得晚,也做不了什麼有用的事兒;主角的搭檔,一般都是一個沉默寡言但執行力果決的亞裔,跟著出神入死;然後大反派只能是白人——這些都是向『主流社會********』妥協的加分點。我們要求為片子植入政治正確的元素,難道你還不服嗎?」
美國片,有沒有政治正確?
當然也有,看看那些年的奧斯卡最佳影片:不是體現英勇反恐的《拆彈專家》,就是反映種族正確的《為奴十二年》。
尤其是《為奴十二年》這種討巧的電影,就算票房撲成狗,在奧黑馬任期內,為了政治正確,都能拿下最佳影片獎。
華人導演李桉,不是沒想過拍翻案文章——他也搞了一部體現美國南北戰爭時期的電影,然後片中有一個情節,體現了一些黑人戰士加入了南方的邦聯軍,為他們的奴隸主而戰——然後安叔這個片子就被和諧掉了,沒有然後了。
黑人不是該為偉大的林肯總統而戰的麼?怎麼能心甘情願為奴役他們的奴隸主而戰?太不和諧了!
在美國人眼裡,
黑奴對被解放都是歡欣鼓舞的。
那些叫囂著「哪只貓不願意嘴裡叼著老鼠而死?我就要嘴裡叼著黑奴而死」而殘害同族的黑人,是不存在的。
賴比瑞亞就是和諧的「自由之地」。那些美國內戰後放回到賴比瑞亞後的黑人,是絕對不會趕出立刻奴役當地黑人的事情的。
這種****一樣的揍性,諾蘭會不知道?
他當然知道。
違背「自由世界普世價值」的東西,在美國也是會被和諧的——從這點上仔細想想,美國人還真沒資格可憐中國人,畢竟中國人好歹還有喊兩句「元首萬歲」的自由呢。
他竟然再也找不到反駁的理由,來拒絕給權寶兒角色。
最後,他只能逮住救命稻草一樣搏一把:
「那個——從演技來說,按照上次的試鏡,權小姐好像是能夠滿足亞瑟這個角色。可是,亞瑟有很多武打戲,動作戲——權小姐能夠勝任麼?難道我們還要為她找一個武替?」
顧莫傑笑了。
「權小姐04年開始就在練習跆拳道了,而且今年接拍《make-your-move》之後又開始練拳擊保持身材,她的教練都說她有天賦。你需要有武戲的,就讓她真人試鏡好了,如果她打不了,我二話不說再也不問你要角色。」
諾蘭一咬牙:「這可是你說的!這個武戲可不光是一般的打——劇中有一段時間,一重夢裡優素福開的車處在凌空墜落的狀態下,所以根據『下墜狀態下無法二次下墜』的核心自洽,二重夢裡的亞瑟是處在重力混亂環境下的。
具體拍攝的時候,我們搭建了一條360°滾轉的酒店走廊和配套房間,演員需要在360°持續變速翻滾的走廊里互相搏鬥,以表現『失重與重力混亂狀態下的格鬥』。拳腳格鬥的技能還在其次,最重要的是演員的身體平衡性。如果做不到的話……」
「不用說了。」顧莫傑粗暴地打斷了諾蘭的安利,「要她去你搭的滾動道具走廊里,踩兩個拳王阿里的蝴蝶步看看不?她練了10年勁舞,你以為拳擊教練說她有天賦,是指哪方面的天賦?」
如果一個拳擊教練說一個練跳舞出身的妹子有拳擊天賦。
那絕不可能是說「她出拳快准狠」;
只可能是說她「步伐靈動飄忽猶如鬼魅」。
說走就走,顧莫傑的「宮廷元素」載著諾蘭和攝影師,以及寶兒等人,去了環球影城(好萊塢的環球影城,相當於中國的橫店,有專門拍特景的地方)。
諾蘭親自租了一條「失重隧道」,然後請了幾個在環球影城常年攬活兒的武替,進去和權寶兒試鏡。
五分鐘後,幾個武替都被晃趴下了。
權寶兒拍拍衣服,如履平地大搖大擺地出來了。
如果讓她在平地上和那幾個武替對打,以寶兒這種花拳繡腿的身手,還真搞不定,或者說最多搞定一個。
但是在滾動的擬失重環境下,她天生的靈敏度屬性似乎突然就如虎添翼了。稍微連消帶打撩撥幾下,就全部趴下了。
諾蘭口乾舌燥,啞口無言。
「我的上帝……權小姐,我相信,哪怕把你丟進一個可以裝下人的滾筒洗衣機里,你都不會被轉暈……」
寶兒自信地一笑:「謝謝誇獎。那麼,亞瑟是我的了?」
「是你的了……不過,既然變成了一個女性角色,『亞瑟』這個名字就沒法用了。」
「誒?是嘛?」
「亞瑟是男人的名字!」
「那就叫saber好了。」一旁的顧莫傑插嘴了,誰也沒注意到溫婉清偷偷在顧莫傑耳邊小聲耳語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