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一碗水端平(1/2)
「我們現在覺得美國無比文明,是人類創新的贊助者,是『當代的洛倫佐』。但是回頭看看一百年前,連馬克吐溫都稱之為『鍍金時代』——外表很富庶,一點底蘊都沒有。
如果當年美國人不這麼幹,他有機會超越英、德麼?不可能。他們只是在第二次工業革命的時候,比那些已經被文明束縛住手腳的歐洲國家包袱輕清,跑得快,彎道超車了。
前三次產業革命都過去了,英德美各自抓住了一次,沒中國人什麼事兒。網際網路經濟,算是4.0的革命。美國人已經穿上了西裝革履,被既得的體面束縛了手腳,中國人還屬於泥腿子,在版權問題上可以不要臉——所以中國的電商、社交、娛樂……各類網絡巨頭都可以成長得比美國公司更快。我相信不出五年,ebay亞馬遜都會被阿狸集團給踩在腳下。
這些沒什麼好諱言的。我只能說,就算今天沒有馬花藤各種山寨,也會有別人來取代他的位置做這件事情;就算沒有中國在版權問題上禍害全世界,也會有一個比中國更落後的國家來這麼幹——『天下若非有孤,正不知幾人稱帝、幾人稱王。』沒有曹操,還會有別人篡漢;有個曹操或者馬花藤,至少反賊數量還少些。
美國人會最終走出鍍金時代,中國也會走出無視版權的原始積累。我是非常真誠地希望你能看清這一點:你才20歲,未來長著呢。說不定你25歲之前,中國就進正版音樂時代了。」
顧莫傑當著幾個妹子長篇大論地說完,絲毫沒有掩飾的意思。一瓶菊酒也在這個過程中被他一個人喝盡了。
一個人錢多了,哪怕本性冷血無情,也多多少少會生出一些悲天憫人的社會責任感來。
「吃幾個熱章魚燒,別光喝酒,傷身體的。」寶兒拿過幾根竹籤,細心地把新上來的滾燙的章魚丸子剖開,嘟著櫻唇吹涼了些,然後擱在顧莫傑盤子裡。一邊弄,一邊調侃著顧莫傑:「所以,你說的這些美好前景,只有指望你稱霸中國網際網路界之後,才能實現了咯?」
「這是沒辦法的事情——就像小布希那蠢貨,以為把薩達姆端掉,就可以和伊拉克各路新貴談判解決剩下的問題——結果呢?搬掉薩達姆,起來千百個草頭王。幾百條槍的小勢力,都敢自立門戶。
美國人想談,找誰談?光招安檯面上那些匪首一點卵用都沒有,沒資格站台的還會繼續挑事。網際網路也一樣,千百家盜版商活著的時候,你怎麼談正版?巨頭接受了,結果自己流量沒了,衰落了。草頭王逮住機會紛紛上台,結果就是死循環。只有出現足夠強力的巨頭,把99%的草根網站都洗出牌局,斬草除根,殺到場內只剩最後幾家,才有坐下來談的可能。」
顧莫傑說到這兒,酒勁已經有些上來了,後頭的話完全是迷迷糊糊地瞎扯。
他很哥們兒地摟著寶兒的肩膀,拍了幾拍,打著酒嗝把後面的話說完:「給我幾年時間,打掃乾淨屋子再請客。嗝~」
「顧總您喝多了,我扶您回去休息吧。」葉敏茹搖晃了一下倒在桌面上的顧莫傑,對李孝利和權寶兒報以一個歉意的微笑,然後出門招呼女保鏢進來,兩人一左一右把顧莫傑扛走了。
「我們也早點回去歇了吧,明天還要趕新幹線去名古屋呢。」松浦亞彌一邊收拾東西,一邊扯著寶兒起身。
「顧桑真是性情中人呢。做生意心狠手辣,談藝術也不乏柔情,寶兒醬,不是姐姐說你,有些時候,可要抓住機會才好。」
「孝利歐尼!你再說這話我可惱了!」
……
顧莫傑並沒有在這五天裡全程跟著權寶兒他們。他只是在大阪之夜出現了一會兒,隨後又按照自己的行程消失了幾天,讓寶兒很是失落了一陣子。名古屋站的時候,顧莫傑開場前到了,捧完場就閃,也不知在忙些什麼。
轉眼到了27號,寶兒出道7周年的紀念日,也是最後一場東京巨蛋的匯演。
顧莫傑終於回來了,安安靜靜的聽了整場演唱會。寶兒的情緒似乎也調動回來了一些,很是振奮地加了三首歌,直到最後嗓音沙啞、大腿抽搐才結束。臨了還哭泣著說了一大通答謝粉絲的感恩謝詞,把全場六萬名歌迷感動得稀里嘩啦的。
因為工作人員人多眼雜,寶兒並沒有再撈到和顧莫傑私下吃飯喝酒出遊的機會,只能在舞台上遙遙相望。
28號,訂的是夜班飛機,s-m公司的人原本考慮過包商務艙,後來因為波音777的商務艙太大,有些浪費而作罷。只包了半邊,把機頭一側的隔間留給了寶兒一個人休息。另外半邊的商務艙,顯然被初音公司的人提前拿下了。
和姐妹們吃完散夥午宴,李孝利和松浦亞彌把寶兒一直送到了成田機場,相互擁抱作別,一直目送寶兒消失在vip候機樓門口,李孝利她們才自行回返。
登上飛機,走進機頭的隔艙時,寶兒看到她對面的另外一間隔艙門鎖眼處在綠色的狀態——說明開著。
距離起飛還有半小時,空姐還沒有要求關手機。她掏出手機,發了一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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