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八章 青青子衿(2/2)
「我不是回答你了?」
「你答非所問——我問的是,你有愛過一個人麼?不是問你有沒有和女人上過床,不是問你有多少女人。」
似乎是前面幾句鋪墊提升了氣場,寶兒終於蓄夠了真氣,可以憋出大招。她勇敢地抬起雙眸,深情地凝視著對方。
「我知道你要過溫婉清,但是你敢說你愛她麼?一開始是發泄和教訓,後來是憐憫。你知道愛是什麼麼?」
「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顧莫傑還沒有徹底反應過來問題的區別,徒勞地掙扎。
「聽我說完——我知道你不愛溫婉清,這一點不用你回答,我不瞎。我不敢確信的,只不過是你有沒有愛過陸姐和費姐——你是因為真愛,才對她們好。還是因為你自己的身價地位事業到了某個高度,所以不得不愛?還是因為只有她們在你貧賤的時候就對你好,你心懷感激,想要回報她們?」
「我……當然愛她們的。」顧莫傑竟然被逼視得有些慌亂,惶恐地敗下陣來。目光閃爍,組織不好答案。
果然酒後聊天,還是看誰酒勁先發作,誰就氣場強。
寶兒如入無人之境地給兩人繼續倒滿酒,稍微吃幾口菜免得傷胃,然後又是一口悶,神色悽然地繼續說:「『傑不度德量力,欲申大義於天下』,示『追潛力股者有好報,跟風浪蝶無善終』——我太了解你了,不要試圖否認你內心的堅持。
你希望好女人都去找潛力股,不要盯著已經發跡的男人當小三。只能說你太天真——李彥紅、扎克伯格他們也沒傳出有多少女人,她們的妻子都是『正面教材』,怎麼不見世上拜金女因此少幾個?怎麼不見優秀的女人都去學習扎克伯格的老婆那樣擦亮眼找潛力股?所以,你其實什麼都改變不了。」
顧莫傑覺得喉頭很乾澀,似乎有一件長埋心底的隱秘寶藏被人挖掘了出來,然後又棄如敝履地丟在地上,不屑地說:「切,一點文物價值都沒有。」
李老闆的家事兒,顧莫傑是略知的,其實也沒那麼和諧。只是李夫人也算貧賤之交,對李老闆的事業滲透比較深,雙方君子協定互不干涉。唯有扎克伯格算個異數,顧莫傑不得不承認對方確實操守不錯——猶太人里頗有幾個男女私德方面比較高尚的例子,尤其是在矽谷的it圈。
情聖多一個少一個,對社會風氣絲毫沒有影響,何況顧莫傑還不是情聖。
中肯地說,他只能算是「考慮到他在金錢和事業上取得的成就、他的女人數量相對而言算挺少的」。
「既然什麼都改變不了,為什麼不索性拋開那些顧慮,拋開一切責任感,問問看自己到底有沒有愛過誰?」
權寶兒抓住了顧莫傑內心動搖虛弱地當口,窮追猛打地追問。她一貫的豪邁爽朗的霸氣又恢復了。
嗯,或者說是酒精buff的加持更合適吧。
「boy,i-falling-love-with-you.」寶兒瀟灑地起身,也把顧莫傑扯起來,逼到牆角,抬手勾起他的下巴,渾然不顧對方比她高25公分。
她的語調有些飄忽,帶著幾分婉轉的音律。似乎把示愛的傾訴用《i》的歌詞表達出來,可以讓她少消費那麼幾點勇氣值。
如果表白失敗,那就當是在唱自己的歌好了。
「just,tataki-here。」
(註:tataki——日語「戰鬥吧」的羅馬注音。這句也是寶兒《i》里的歌詞演化而來,意思是「就在這裡戰鬥吧」。寶兒的日語名曲多有用英語收韻腳。)
多年之後,顧莫傑回憶這一刻時,總結了一句很精闢的話:「有一種女人,哪怕她越過比你矮25厘米的差距,來勾你的下巴,你卻依然有一種被她俯視著挑逗的錯覺。」
「這都是你自找的。」顧莫傑把最後這杯酒一口喝下,他已經有兩斤紅酒下肚了。趁著還沒徹底吞下去,他直接****地吻了過去,把小半口酒吐到寶兒嘴裡。
寶兒毫不猶豫地勇敢喝下,勇敢地濕-吻,勇敢地喘息:「你不是身價百億的富豪,也不是白手起家的奇蹟;我不是億萬富家的小姐,也不是什麼亞洲天后——除了心,我什麼都不問你要,你也別問我要。」
顧莫傑一手把寶兒輕盈嬌小的身軀提起來,重重拋在軟榻上。不過半分鐘,三下五除二地赤忱相見。
隨著兩人越來越粗重的喘息,顧莫傑爬上去,輕攏慢捻抹復挑,在兩具戰鬥的身體上挑動起火焰。正要趁勢下毒手,卻猝不及防地被寶兒腰力一擰,反推著倒下了。
竟然被逆推了!
一個連續十二年天天跳舞不輟的妹子,果然超出了顧莫傑經驗的預料範圍。兩團並不很大,但卻晃眼韌實的明月玉兔底下,赫然是襯著六塊腹肌和修長馬甲線的纖細腰肢。
「好好躺著,我要在上面——girls-on-top。」
《girls-on-top》,寶兒05年夏天的專輯,也是同名主打歌。雖然歌並不是很紅,卻是她的創作心聲。
那首歌的創作時機,是在她認識顧莫傑之前一年半。或許背景,正是當時李孝利給她介紹了兩個娘炮男,她都不滿意。於是,在把娘炮不傷臉面地轉成「友達」之後,她直接順手寫下了這首霸氣地歌。
她需要的,是一個可以征服她的男人,一個讓她也可以發泄貓性撒嬌的男人。
而不是在她面前唯唯諾諾的粉絲。
一個21歲就已經稱霸樂壇7年的少女,不需要小尾巴一樣的男人。
「這麼直接,小心疼死你。」
「我願意……嗯哼……呃啊……」
……
一個小時,梅開二度,****暗渡,落紅成陣。
饒是顧莫傑久歷花叢,依然覺得被教做人了。一小時兩次,太丟人了,這完全不是他的日常實力。
他只能找藉口開脫:原來女人還可以這麼頑強,這麼有韌勁。即使被逼到在常人看來已經毫無還手之力的姿勢,依然柔韌地反擊。
算是開了眼了,這就是練了十幾年舞的柔韌性麼?有些妹子,哪怕擺成一字馬姿勢,都比尋常妹子的正常姿勢更-緊。
寶兒的霸氣終於被徹底打沒,嬌弱小貓一樣蜷縮在他胸口,就如同在****著傷口。
她的嗓音纖細而沙啞:「八年了,要哭也只能一個人哭,沒有比我強的男人可以讓我靠著哭,終於。」
顧莫傑摩挲著對方光滑結實的脊背,不由自主有些心疼,「要是乖乖讓我主導,哪會這麼痛;讓你停下換姿勢還不停。」
「我願意不行呀。這麼多苦都吃下來了,還怕這點疼?人家想印象深刻一點嘛。」寶兒有氣無力地掙扎了幾下,用貓爪一樣的姿勢撓了幾下,「我可以再休息一星期,陪你過完生日再回美國,好不好?」
這種時候,還能說不好?
「好。去美國要好好照顧自己,別……能交給助理的事情都交掉好了。你就安安心心作詞作曲、唱歌編舞,別的少管。經紀公司也不用親自溝通,有空寧可多休息。」
「你這是想為我安排?」
「不會——你不開口,我不會幫你,這是對你的尊重。你就是你自己,不是我的花瓶。」
「那……我能理解為你這是吃醋麼?」
「……算是吧。」顧莫傑猶豫了很久,最後還是承認了。
「肯為我吃醋,也算值了。」寶兒的胸口起伏著,從顧莫傑胸膛上滾下來,仰面躺在榻上,「最後再要我一次,這次允許你在上面。」
「這麼快就不疼了?」
「不要怕我疼,我就想試試你主動的時候,能動多快。」
「真是受虐狂。」顧莫傑無奈地搖了搖頭,翻身上馬馳騁起來。不得不說,他內心那股被壓制的邪火,還真是沒有盡興。儘管身體已經很累了,精神上卻始終渴望著這一次「翻身」。
寶兒被蹂躪得飆淚,咬著頭髮不服輸:「誰讓你是天蠍座殺手呢。唉,我,費姐,婉妹,都逃不過你的毒手。」
「那也是你們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