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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章 不爆肝也想回國?(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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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酒這種事情,在心防森嚴的人那裡,需要關係越鐵,才越放得開。

真要喝出興頭來的時候,是不需要佐酒菜餚,也不需要場地的。寶兒給助理打了個電話,讓她驅車去down-town的「小東京」買了一箱頂級的菊酒回來,再弄點蘇打水。

酒弄回來已經是晚上7點多了,然後寶兒便和顧莫傑兩人沿著床沿、箕踞在地毯上,自己勾兌多少喝多少。

屋裡沒有開燈,但是床沿正對的窗簾開得大大的,遠處好萊塢的霓虹燈火映射的微光,與星光交織著,在屋裡灑下一層暗銀色,讓彼此可以分辨對方的容貌輪廓。

「為什麼不讓開燈?」

「開了燈,就不好意思這麼坐沒坐相了嘛。」

「臉上還疼麼?」顧莫傑說著,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對方的臉頰。

「早不疼了,別摸。」寶兒推開顧莫傑的手,給自己的杯子裡首先倒了三分之一的蘇打水,然後再斟滿菊酒,深深抿了一口,開始說她自己的故事。

「年初的時候,我和亞彌醬——嗯,就是你上次在東京見過的松浦亞彌啦——開車去江之島散心玩。那次她也不知道抽了哪門子瘋,反正就是和男朋友吵架吵得特別厲害,差點談分手那種,然後深受情傷。

一路上開車的時候,我就反覆放我那首《冬日戀歌》,哭得她稀里嘩啦的,最後到了江之島的時候,還狠狠捶了我幾拳,說我是個虐待狂加自虐狂。明明知道她差點失戀還虐狗,還說要和我友盡。後來我好說歹說解釋,說我自己遇到不開心的時候也是這樣的,她才原諒我了。」

「你自己不開心的時候也是這樣的?怎樣的?我怎麼沒聽明白。」顧莫傑和寶兒碰了下杯,然後趁機出言打斷。

「就是這樣啦——如果傷心呢,就繼續聽哀傷的歌,最好是自己的歌,直到哭得哭不出來為止,然後就突然好啦——所以我還是個小酒鬼呢。不過酒品還不錯,至少醉完之後事情就過去了,不會和那些騷柔的傢伙那樣『酒入愁腸愁更愁』的。」

「理解,每個成功的人都有泄壓的秘訣的嘛。來,幹了。」兩人也不含糊,都是一口悶。

寶兒擦擦嘴,似乎一杯酒下肚就變成另外一個人了,話題沒頭沒腦天馬行空地飄起來了:「誒?歐巴,你喜歡看武俠小說麼?看得多麼。當然,是說你們中國人寫的武俠小說。」

「有些喜歡看,不過你都看過的我肯定都知道啦。」

「哈!你這是看不起我呢!自罰一杯!」寶兒嘟著嘴灌了顧莫傑一杯,自己也陪了半杯,然後說道,「我中文還行,看過一些武俠小說,不過可能是文化差異吧,不太看你們中國人最火的金庸,倒是喜歡看古龍——台彎作家的武俠,風格上比較日系,所以思維習慣上和我比較合。我們韓國人比較擰巴、死較勁兒,日本人比較自虐、自省,我算是各種文化都接觸得比較深,所以這方面性格就有點四不像。」

「呵,真沒看出來,你書不怎麼念,說起話來還一套一套的。具體說說唄。」

「什麼叫書沒怎麼念!我只是沒上學,不代表不讀書。不然怎麼用中日韓三語作詞?怎麼體會文化的差異!哎呀呀,有時候和你說話真是氣人。」寶兒又罰了顧莫傑一杯,才氣鼓鼓地把剩下的話一溜煙說完。

「其實我想說的是,我在武俠小說里最欣賞的一個角色,就是古龍寫的傅紅雪——我覺得和我很像。我至今還記得傅紅雪的一段劇情——他練刀練得磨破了腳,很疼,然後他就捏了一把沙子,灌進鞋裡,讓腳上的傷口在沙子上反覆碾,然後嘴裡念念有詞『你是我傅紅雪身上的腳,居然敢疼?既然你要疼,我就傷你傷到不敢疼!』一直搓到腳上血肉模糊,失去知覺,痛木掉了。

有時候你覺得我很虐,其實我只是和小說里的人一樣,覺得只有對自己狠到『同樣的傷不會再痛第二次』,才能扛下這麼多年。就好比今天,具妍瓊能夠用『賣國賊』這個評語把我罵哭,但是只要我哭個夠,喝一頓,然後太陽再次升起之後,就再也沒人能用同樣的理由把我罵哭了。」

「我靠!你真是極品了。哪怕在我認識的天蠍座裡面,你也是最虐的,真是瘋了。」

「哈哈,沒辦法,我是11月5號生的麼,剛好在天蠍座最中間,所以咯,虐也虐得這么正——歐巴是1月5號的吧,在我見過的摩羯座事業男裡面,你也是最冷血最功利主義的呢,咱只能說彼此彼此。」

顧莫傑默然良久,才長嘆一聲,接上了這個話頭:「其實有時候想想,為了事業拼到這一步有沒有必要呢?你我都才20出頭,怎麼感覺心理年齡都有30了。」

「成功的人,都這樣吧。」

……

九月的陽光,清澈地從玻璃窗里灑進來。

陽光本來是不配用清澈來形容的,可是似乎經過玻璃的過濾,見到了室內豁達坦蕩地景致之後,連陽光都羞澀得清澈起來。

「呼……睡得好舒服。」寶兒睜開眼,居然神奇地沒有感受到眼睛乾澀,一切都很自然。她的滿頭秀髮,枕在一個寬闊的胸膛上,不軟也不硬,很舒服。

地上是六個750ml的、喝空了的菊酒瓶子,東倒西歪。

身上的連衣短裙很完整,只是睡皺了點而已。她已經懶得和銀座之夜那般,再細細檢查內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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