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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三章 改變你三觀的女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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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我的心,依舊在你身畔迴旋,它已經被愛填滿,無法重新再錄入一遍……真的好喜歡你,好想再見一次;100億片的雪花,都是我的脈脈親吻。直到有一天,在某處偶然再相見……」

寶兒的聲音很舒緩,綿綿泊泊。好幾處都如泣如訴,不絕如縷。把日語轉漢語的臨場發揮,做到了極致。

顧莫傑和陸文君都是略懂一些音樂的,自然都可以聽出,這首歌原本沒有計劃譜寫漢語的歌詞,完全是寶兒的即興。

日語的音節效率,比漢語要低得多,幾乎有三倍之差。也就是說,漢語發一個音所能表達的內容。如果翻譯成日語,可能就要三倍的音節數才能表達——比如一個「我」字。到了日語裡就有「瓦塔西」三個音。

所以搞音樂的人都知道,凡是把日語歌翻譯成漢語歌的。要麼把歌唱得儘可能舒緩柔和、一個字拖到三個字那麼長的時間來唱。要麼就只能往歌曲里重新填詞,加塞很多無意義的內容進去湊數。

往後說,比如未來akb48那些歌曲,被國內某h木耳48組合翻唱成《愛的幸運曲奇》的時候,歌詞都會變成「最重要的是自己沒有把自己放棄,下一秒的驚喜相信就能呼喚奇蹟」這般湊數灌水的樣子。

往前說,哪怕是王菲這樣的港台大牌,當年把中島美雪的《口紅》翻唱成《容易受傷的女人》、並且一曲成名時。歌裡面也會有諸如「不要不要不要驟來驟去,請珍惜我的心」這種累贅歌詞——之所以有三個「不要不要不要的」,絕對不是因為當年就有「重要的事情說三遍」這種梗,而是因為日語翻成中文後,音節短了太多,只能往裡重複三遍加塞。

所以,圈子裡判斷一首中文歌是不是從日文歌翻的,有一個很簡單的標準:如果一句歌詞動輒二十幾個字還不帶換氣的,那基本上都是從日語翻過來的——周潔倫的rap除外。

但是,寶兒信口填詞而唱,卻沒有絲毫的違和感。顧莫傑和陸文君聽著,都有一種「這歌本來就是用中文寫的吧」的錯覺。

連陸文君都沉浸在了其中,忽視了對那一絲曖昧的嫉妒之心。

可以看出,至少在臨場創作力這一點上,寶兒已經爆掉了那些非創作型的女歌手、女組合。至少後者在把日文歌隨口變成中文歌的過程中,做不到如此的舉重若輕、駕輕就熟。

而且,這竟然是一個韓國人做到的。

輕歌曼舞,搖曳生姿。一曲終了,觀眾花了幾分鐘的時間,才回過味兒來。

「很不錯,不過不太符合你一貫的風格。創作這種略微哀傷的曲調,剛一聽到的時候真的讓我大吃一驚。」顧莫傑一邊讚美,一邊遞了飲料過去。

顧莫傑自從那天和寶兒一起喝過酒之後,有空的時候出於好奇,也聽過對方一些歌,大致知道對方的曲風。

其他觀眾聽了顧莫傑的評價,也深以為然。

「這首歌叫《冬日之戀》,是我為今年的新專輯《雙十年華》創作的,上個月剛剛抽空寫好。」寶兒抿了一口果汁潤潤喉,似乎陷入了回憶,幽幽地說:

「20歲之前。我走的是熱舞爽朗的路線。過了20,我準備換一下形象,畢竟不能再和少女時代一樣元氣了。那樣會被人說成刻意扮嫩的。本來生日之前專輯就該出了,不過為了巡音的事兒。在中國呆了兩個月,進度都拖了呢。」

「歐巴~歐尼唱得那麼好,你就說了句『很不錯』就打發了麼,多給點鼓勵嘛。」泰妍和允兒這兩個龍套,不忘在一旁搖旗吶喊,揮舞著螢光棒和鈴鐺圈聲援,「或者你也唱一首行不?我們都聽婉清姐姐說過了,『四面楚歌』貌似就是你寫的?」

「先把盤子裡的火雞吃了!」顧莫傑故作嚴厲地制止了起鬨。

誰知。連陸文軍也勸他別擺譜、應該親民一些,他只能順應民意。

顧莫傑想了想,自己實在不會寫歌。所謂的《四面楚歌》還是他生平僅有的一次可恥文抄公經歷的產物,還不應景兒,實在拿不出手。

只好唱周潔倫的歌了,挑來挑去,唱了首今年的新歌《千里之外》。這歌當初是初音虛擬演唱會上,周潔倫玩「鄧麗君穿越時空對唱」把戲時唱過的,算是顧莫傑最熟的歌了。

「那我唱費玉清,哦不是鄧麗君那部分吧。」寶兒很豪氣地搶過另一個麥克。跟著旋律哼了起來。

顧莫傑很投入,周潔倫的歌對音色要求也不高,很快就漸入佳境。

「我送你離開千里之外你無聲黑白。沉默年代或許不該太遙遠的相愛……」

「我送你離開天涯之外你是否還在,琴聲何來生死難猜用一生去等待……」

「對不起,忘詞兒了,哦不是忘調子了。」顧莫傑心一虛,頓時亂了節奏,只能打住。

這首歌,太不應景了。

今天恰好是餞別送對方回韓國,怎麼能唱《千里之外》呢?哪怕顧莫傑只有這首新歌最熟練,也不能唱;不然陸文君的面子往哪裡擱。

其實這首歌本來也沒什麼。關鍵是顧莫傑沒料到寶兒會這麼大膽,主動唱費玉清那部分。如此一來。氛圍便旖旎得有些詭異了。

顧莫傑很是自覺地反思了一下,最後還是換了同一張專輯中的《夜的第七章》。這首歌是福爾摩斯風格的。沒有任何情愫的含義,自然不容易引起誤會。可惜顧莫傑太不熟練,連rap的節奏都掌握不好,唱得有些磕磕巴巴。

幾個妹子都聽出來了,這首歌的發揮比《千里之外》前半段差得多,顯然並非顧莫傑的拿手。

「真是沒有絲毫演技可言呢,這就尷尬了。簡直像個雛兒,姐都比你大方。」寶兒微微蹙眉,輕輕搖著頭暗自嘆息。

顧莫傑清了清嗓子,坐回陸文君身邊,算是收場了。後面的時間,交給那群妹子發揮。

……

允兒和泰妍上去連著合唱了幾首,寶兒則坐到顧莫傑另一側,拉開一罐飲料遞過去。

「歐巴出人意料地容易害羞呢。」

「說什麼呢,別亂講。」

「聽婉清說,歐巴和我同年,不知是幾月份生的呢?」

「問這幹嘛?」

「你都參加過我的生日party了,我卻連你生日都不知道,不公平吧。」

「……1月5號。」

「啊,那就是……摩羯座了,剛好比我大10個月整呢。」寶兒引領了一會兒話題,發現顧莫傑始終這麼不咸不淡地,也就收起了八卦的念頭。心中一動,轉向了另一個問題,「誒,你覺得我今天的新歌臨場發揮地怎麼樣?可別指望一句『很不錯』就打發了我。」

「想聽真心話?」

「當然啦,不然像你這樣每天戴著面具過日子,沒勁死了。拿我當朋友就直說!爽快點!」

寶兒一邊說著,一邊自然而然地拍拍顧莫傑的肩膀,還摟過顧莫傑的脖子,拍了一張自拍。

「真心話就是,你的表現真的很讓我吃驚。也改變了我某些領域的三觀。我說真的。」顧莫傑叉著十指,一副偽思想者的造型,用拳頭托著下巴,看上去很是誠懇。

「有麼有麼?說具體一點。」寶兒一整晚似乎都沒有興奮過,此刻終於等到了顧莫傑這種萬年死人臉的傢伙的誇讚。不由有些得意。

「我不知道你又沒有了解過初音公司的軟體產品,知不知道我們都做些啥?」顧莫傑並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先反問了一句。

「你們不是做輸入法和翻譯軟體起家的麼?後來安全軟體啦、遊戲啦、音樂軟體啦……都有做。」

「打住——我就從翻譯軟體這個角度來說好了。」顧莫傑打斷了寶兒繼續列舉的舉動。把話頭截了過來,

「其實。明年我準備進軍手機行業。我旗下的初音智能,如今在掌握音頻傳感器的識別靈敏度指標上,是全球領先的,和谷歌幾乎在一個水平。『初音影音』的『哼唱搜歌』功能,目前世界上沒有同行可以做到我們那麼高的識別準確率。

我想過,一旦初音進軍3g手機,首先就要弄一個手機版的翻譯軟體,要比電腦上的更強大。電腦上的翻譯目前主要靠輸入文字、然後搜索雲端翻譯資料庫進行翻譯。到了手機上。我要做到語音讀一句話,就自動用另一種語音翻譯出來,省掉『寫入』文字的環節。」

寶兒耐著性子聽顧莫傑說到這裡,終於有些忍不住,插嘴問道:「可是,我讓你評價我的歌,你和我說這些幹什麼呢?」

連另一側始終歲月靜好狀的陸文君,都覺得顧莫傑有些失禮,低聲勸道:「是啊,別說寶兒聽不懂。我聽了都覺得你不知所云呢。好好的唱歌,扯生意上的事情做什麼,多煞風景。」

「我是想說。在我原本的規劃里,等到初音的帶語音雲翻譯功能的手機上市之後,我第一個要消滅的職業,就是翻譯人員。那些靠背誦知識點生存的外語人才,現在或許活得還算烈火烹油,但是不到三年,他們的工作崗位就會被我消滅掉。

可是今天聽了你的臨場即興,我想到了這個世界的另一種可能。我們中國的古人說過,翻譯的三重境界。要做到『信、達、雅』,信。我靠初音翻譯軟體,現在就可以做到。達。稍微難一些,畢竟不能摳字眼,要聯繫上下文、通篇考慮;但是我相信只要隨著初音雲翻譯的雲端大資料庫日漸豐富,達這個字,遲早也能做到。

唯有這個『雅』字,原先我不確信二十年之內靠程序能不能自動實現。可是聽了你的歌,我發現程序做不到。或許那些外語人才,未來還有活下去的價值吧。當然,前提是他們學習一種語言的時候,不是去背誦語法和單詞,那已經是一種被掃進歷史垃圾堆的卑微技能。未來的外語人才,應該是能夠揣摩語言背後那個國家的傳統文明,融會貫通的綜合型人才。只有那樣的人,才有資格不被機器消滅。」

「比如我咯?」寶兒嘟著嘴,大言不慚地指了指自己。

「你算一個。」

「那我是不是該覺得榮幸?」

「拿到沒必要,反正你的才華多著呢,也不指望語言天賦為你漲多少分。」

「哈,能蒙顧總這麼評價,真是受寵若驚呢。」寶兒輕鬆地自嘲了一句,「歐巴,能指出你一個缺點麼?」

「說。」

「和妹子聊天,不該聊工作的,像你這麼說著說著就歪樓的可不好,會注孤生的哦。」

「可是你也看到了,我的女人已經夠多。所以這點不勞費心。當然,thanks-all-the-sam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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