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雲舟泛海(2/2)
日本時間比中國時間還早一個小時,所以顧莫傑下班的點兒,在大阪已經是華燈盛放了。
「崛」在日語裡是運河、水渠的意思。「道頓崛」便是戰國時代豐臣秀吉修大阪城時、請豪商安井道頓挖的一條市區運河。
滄海桑田,三百餘載,運河早已失去了物流價值;道頓崛周遭,也成了大阪著名的美食街,尤其是心齋橋附近,號稱全日本的美食都可以在這裡吃到。
8月20前後,正是一年中最炎熱的時節,哪怕居酒屋裡都少見喝酒的人,紛紛用別的冷飲驅趕暑氣。
一間包場的料理亭里,最頂級的那間包廂里,坐著三個妹子。如果有稍微了解一點娛樂圈的人,一定會對這一桌的豪華陣容瞠目結舌:這三個妹子分別是權寶兒、李孝利和松浦亞彌。
權寶兒是來大阪開「雙十年華」演唱會的。
李孝利和松浦則是恰好休假,來給好姐妹送別,順便陪她幾天——開完這一輪巡迴演唱會之後,寶兒就要被s-m公司送去北美市場開荒了,為公司後續的歌舞藝人去北美市場發展打前站、開拓客戶基礎。
寶兒紅了這些年,要說圈內人不嫉妒她,那是不可能的。不過物以類聚,相對而言,那些同為一代天后級別、不差人氣的女歌手裡面,便比較容易形成惺惺相惜的死黨密友。李孝利和松浦亞彌就屬於這種情況。
飯桌上,寶兒以咖啡代酒,灌了一杯冰拿鐵下去。整個人如同頹廢的小熊貓一樣,把下巴擱在桌面上,臉頰上僅有的軟肉都往兩邊鋪開了幾厘米,簡直是自毀形象。
姐姐李孝利一邊搖晃著她,一邊勸她喝得慢一點,別冰壞了嗓子。
寶兒是00年8月27日出道的,再過一個星期就是出道7周年紀念日了。考慮到今年是告別之作,公司一咬牙安排了六場。從福岡到廣島、神戶、大阪、名古屋、東京。8月8號開始,8月27日的七周年紀念日結束,每一站只有三四天,可謂是非常緊張勞頓。
結果,剛剛結束的第三站神戶站,撲街了。
經濟公司租下2萬多人的場館,只賣出去不足1萬5千人的門票——放在別的歌手那兒,70%的上座率也不算撲街。但是作為蟬聯數年唱片總銷量冠軍的小天後來說,這著實是一個打擊。
神戶站結束當晚,為了趕時間,寶兒連夜趕到僅僅百餘里之外的大阪下榻——這樣第二天好擠出一整天時間好好休息下。
於是,她們便出現在了道頓崛心齋橋的這座料理亭里,『靜靜的舔傷口』。
「孝利歐尼,亞彌歐尼,你們說我是不是要過氣了。原來還想著去美國之前,在這兒留個好一點的收場呢,結果,嗚嗚嗚……」
明明只是喝的咖啡,寶兒卻有些迷迷糊糊,如同喝了酒一般情緒有些激動。
李孝利不了解日本市場,不好在這個問題上多勸。倒是松浦亞彌和權寶兒都屬愛貝克思公司(日方的協理經紀公司)安排的,當下賣力地寬慰著小妹:
「沒事的,這不怪你,都是公司安排的日程不好啦——神戶離大阪這麼近,又排在星期三晚上,粉絲少很正常的。想看你的粉絲,肯定都扎堆擠後天這場了嘛~加油~」
「但願吧。早知道當初排6場的時候,我就該提出自己的反對意見。這場算是白忙活了,肯定一點錢都沒賺到。」寶兒神色稍微好看了些,一個人擺弄起手機來,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一場演唱會,上座率70%都不到的話,最多也就是沖銷一下成本、養活一下團隊,要說利潤分紅,肯定是泡湯了。
亞彌見寶兒還沒徹底從打擊中緩過來,覺得還是轉換一下話題比較好,當下便促狹地八卦道:「你這人,就是太工作狂了,然後一受挫就情緒低落。要我看,你就該找點別的樂子想想——要不讓孝利姐再給你介紹一些男性朋友吧?」
「去去——人家正傷心著呢,不理你了。」寶兒不依地撓了亞彌一粉拳,臉上卻破涕為笑。
此前一直安靜陪喝的李孝利卻是不依,打趣道:「我可不敢給她介紹男人了!寶兒醬眼光可高呢——兩年前我為她介紹帥哥影帝李俊基,她倒好,才打了幾個電話就暗示看不上人家。弄得我現在都沒臉回去見李俊基。這種事兒要是多折騰幾次,我自己的男性朋友都被她得罪光了。」
寶兒聽了,重新續上咖啡,正色道:「孝利姐,那時候人家不是還小麼,不知道自己想找啥樣的男人。反正以後也不用你幫忙了,你也別擔心再得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