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真－無間道（2/2）

盛偉的奇遇，其實說白了也是運氣好。

2003年六七月間，谷歌公司在全球範圍內首次推出了se這個網際網路GG中介平台，從此以後，網際網路GG的計費方式，開始從原來各大門戶的按照第三方流量統計固定價、轉為按照每一次有效點擊按次計價。

在此之前，殭屍網絡上的那些被控制的肉雞，只能拿來做做分布式拒絕服務攻擊，解決一下網際網路服務商之間的私人恩怨，沒法用於直接賺錢。而谷歌的這個GG中介平台，從此為殭屍網絡提供了一個快速套現的渠道平台。

盛偉眼光不錯，又被半年前顧莫傑找他辦的那件惡意燒人GG費的事情所啟發，在顧莫傑的業務了斷之後，後來的半年裡面，他竟是主動找到了一些開始大批量接納seGG位的網站主，然後兜售他的「操縱殭屍網絡幫網站主點擊本站客戶投放的GG」這項業務。

網站主們被盛偉點醒之後，怎麼可能拒絕這樣的業務？要知道，在此之前，他們網站上的某一個GG位，放置某一條GG，每天收多少錢，是固定的，點多點少和網站主的收入並沒有直接掛鉤；而現在是按照有效點擊次數來收費的，每一個ip地址每天點一下收一次的錢。

於是，盛偉和一票國內外的黑心網站主勾結，很是痛快地喝到了谷歌se平台上線帶來的頭口水，一夜之間暴富。

因為谷歌這個新平台上線不久，很多腦子不夠活的殭屍網絡操縱者沒有及時轉型過來，所以那段時間盛偉幾乎是在一片空白的藍海市場當中肆虐，幾乎沒遇到競爭對手，也就沒人殺價；他哪怕和網站主開五五開的分成，甚至六四開，他拿大頭，網站拿小頭，都有不少網站答應。同樣谷歌的「有效點擊」算法也還在測試、磨合、優化的階段，泥沙俱下，有無數的漏洞讓殭屍網絡主們享受這場盛宴。

正是這一番機緣巧合，讓盛偉時隔半年之後重新見到顧莫傑時，他自己已經身價翻了好幾倍了。

然而，顧莫傑雖然洞若觀火，可以從盛偉的發跡表象看透背後的本質，但是他卻絲毫不羨慕盛偉，也不後悔這半年裡他自己沒有插手到這樁灰色生意中去。

一來，他顧莫傑沒這個技術和資源，二來，他知道這種錢是一錘子買賣，不可能長久。何況，顧莫傑這輩子是要幹大事的人，他不希望自己登頂之後，因為早年血型原始積累階段的一些瑕疵，被人寫進歷史書去。

「師兄，聽我一句，我雖然可以看透你怎麼發達的，但我真的不看好這個生意的可持續性。這終究只是一筆快錢——谷歌的算法，在最初半年不完善，它還能一直不完善下去不成？以谷歌公司的技術實力，說不定今年之內，他們就能弄出一套精確分辨真實用戶有效點擊和殭屍網絡惡意點擊的算法了。到時候你就得另找出路了。」

顧莫傑這段話翻譯一下，其實就很好理解：別說谷歌了，哪怕是某點中文網，在刷榜狗肆虐之後，都能更新換代一下點擊算法，把那些某寫蔬菜水果之流靠刷榜軟體刷出來的幾千萬點擊分辨出來。堂堂谷歌，難道技術實力還不如某點？

盛偉聽了顧莫傑的言語，有些焦躁不爽。這也是正常的，任誰在目前的事業正烈火烹油時，被合作夥伴一盆冷水勸他急流勇退，都會覺得不爽。

手風正順的賭客，連續漲停時腦子發熱的投資者，肉雞熱賣時的殭屍網絡主，其實都是一種心態。

不過，盛偉終究知道顧莫傑是為了她好。良藥苦口，忠言逆耳，他不介意勉為其難把話聽完。

「那就先說說你今天給我帶來的業務吧——你應該是想趁機勸我轉型吧。我可直說了，如果賺錢沒有操縱殭屍網絡點GG這麼痛快，我可是不會投入多少資源和你合作的。」

顧莫傑欣然一笑，花了這麼大的精力，把盛偉的價值觀硬拽回來，總算是說到正題上了。他從書包里拿出兩份策劃書，丟在茶几上。指著說：

「我的計劃，是讓你轉型做『搜尋引擎優化』業務，當然，第一筆業務，自然是幫助我公司的那兩款新軟體，做搜尋引擎優化，以及由此帶來的GG費投放優化。將來如果你做這類業務做熟練了，自然也能去找別人接單子。」

盛偉一愣：「搜尋引擎優化？這玩意兒我不熟啊。能不能說具體點。你不會是讓我放棄現在的基礎，去做一些技術跨度很大的事情吧？那我可不干。」

「絕對不會，我覺得搜尋引擎優化，絕對是非常適合你的資源和技術儲備結構的。和你現在做的事情相比，繼承性絕對非常好。」

「技術繼承性非常好？那我怎麼都沒注意到過？不會是蒙人的吧？」

盛偉滿腹狐疑，心中這般腹誹。然而今天顧莫傑表現出來的遠見和預測能力的精準，已經折服了他，讓他只好暫時把疑問壓住，慢慢聽顧莫傑說完。

顧莫傑知道盛偉完全沒有關心過這一塊，所以他決定用最深入淺出的方式，把提綱挈領的東西先說透。

「這麼說吧，我先給你概括一下：如果說，你原先做的那些業務，是操縱殭屍網絡和網站主合作、坑GG主的錢，然後你再和網站主分贓；那麼我要你做的這類新業務，就是讓你和GG主合作，防止他們被網站主坑錢，然後你再從GG主那裡收取一筆保護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