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衣冠禽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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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底的時候,有資格保研的本校大四學生,基本上都得找好願意接收自己的導師了。
保研或者考研這事兒,不比高考。
高考上了投檔線之後,可以服從分配。分數夠的人想去啥專業去啥專業,分數不夠的話還能調劑到跨度很大的毫不相干的專業里去。
保研和考研,必須是先定好研究方向的。如果要去的專業考不上或者不符合保送名額,就直接退回來,沒得讀了,基本沒有大跨度的調劑。
當時,費莉蘿最想念的,是國際商法或者知產。
錢江大學法學院恰好有一個教授,叫程春名,研究方向和費莉蘿想報的挺對口。而且看上去蠻有學術實力:三十幾歲年紀,北大博士畢業,後來還去法國普羅旺斯大學交流過。
費莉蘿沒有多想,就和程教授接觸了一下。
程教授人前看著很是陽光,私下面試問的問題也挺專業。費莉蘿對答如流,本是一場師生相得的美談。
聊到最後,程教授不經意加了一個問題:「有沒有談男朋友?會影響學業麼?」
費莉蘿被問到,登時就臉紅了。侷促了幾秒鐘,卻不知道怎麼回答。
顧莫傑算是她男朋友麼?不是,人家是陸文君的男朋友。
費莉蘿只能回答:「沒有。」
殊不知。這個回答,卻種下了禍根。
程教授是浪漫之國留學回來的。做了好幾年教授,帶了好幾屆女生,可謂是閱人無數。一個妹子,是不是處子之身,程教授瞄一眼就知道了。
費莉蘿本就是這一屆最耀眼的系花,被顧莫傑開墾滋潤了之後,更是妖嬈盛放,那種嫵媚。在有心人眼裡,根本是掩飾不住的。
一個大四女生,明明已經嘗到了那種滋味,卻對別人說自己沒有男朋友,多半便是因為臨近畢業、將來和男友出路不同、所以剛剛勞燕分飛了。
程教授本不是獸性大發之人,也不是特別喜歡挑戰高難度。坐在那種位置上的人,更喜歡等著被潛的女生自己送上來,為了保送的資格自願俯就,而不是他主動出擊。
可是,費莉蘿的姿色和氣質實在是出眾;她的回答。又給了別人一種「這個妹子很容易被上手,而且眼下正飢-渴著呢」的錯覺。
程教授用他那個天天算計國際商法空子的高效大腦,核算了一下機會成本。然後讓費莉蘿在十二月初的某個周末,到他宿舍里談一談。
費莉蘿這才知道大事不妙。
然而,她心中還存了一絲僥倖。她知道對方也是有身份、不願意吃相太難看的。之前的問題,可以用誤會來解釋。
既然對方只是想要好處,費莉蘿不吝在別的方面多給些好處;換取對方高抬貴手,在被占便宜的前提下,給她這個名額。
更重要的是,當時費莉蘿剛剛和顧莫傑攤了牌;說她決心讀研了,以示自己不怕將來學歷比顧莫傑高、絕無嫁給顧莫傑之心。因為費莉蘿和陸文君都知道。以顧莫傑的人生經歷,他是絕對不會忍受娶一個學歷比自己高的女人的。
如果攤完牌一個月。突然就因故讀不了研了,豈不是出爾反爾。讓陸文君將來更加疑忌自己麼?
費莉蘿只能咬牙硬上。她準備的好處,是一個五萬塊的信封,自忖足以解決程教授了。
然後,她去了程教授的住處,攤了牌:拿走五萬塊,不要阻撓她讀研。
程教授那天喝了點小酒,沒料到居然有女生上門來,卻開出這麼一個條件。
人家已經不是處子了,卻依然寧可給他五萬塊錢,也不願意讓他睡一次。
程教授覺得自己受到了鄙視和羞辱。
他一把鎖上門,獰笑著說:
「你以為你進了這個門,還有機會清白麼?即使事後你捅出去,我也有的是辦法證明,你是自願被我潛的。法院不會相信一個周末去了教授家裡的女生,會不願意被人上,何況你本來就是個破鞋了,就算做法醫鑑定,也只有一個『處-膜陳舊性破裂』的鑑定結果。
你也是學法的,應該知道,能夠認定男人強-奸罪的女人,絕大多數都不是正經女人,越是正經的女人,越是忍受不了交叉盤問!」
費莉蘿聽到這話的時候,冷汗都下來了。正因為她是讀法律的,她才可以聽懂對方那有恃無恐的言語背後的詭計。
「程教授,五萬塊錢還不夠買你高抬貴手麼?我不讀了行麼?我保證不說出去今天的事情,求您放過我吧。這些錢絕對沒有我的指紋,你收下也沒人知道是哪兒來的。我的手機也沒有錄音,我可以把它砸了,只要你放我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