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九章 滾燙的淚(1/2)
「拜堂——」
大火蠟燭滴下蠟汁,敞開的廳門外,老管事扯開嗓子唱了一聲,白寧一手拉紅綢牽著另一頭的穿著大紅衣裙,紅繡鞋的女子慢慢走進客廳。
周圍原本想要起鬨的人,剛剛張嘴就被人急忙捂住了嘴巴。
「鬧什麼鬧…能和其他人一樣嗎,當心找死。」
「忘記了…」
走到廳中的倆道身影立了片刻,老管事拿來之前門口擺放的火盆,放在廳門的門口,將一疊黃紙點燃,「敬天地——」
紅袖中,白寧握住那隻柔弱的手,走到火盆前朝著門外輕輕的鞠了一躬。
…..
長街上,混亂的聲潮。
「我乃武瑞軍,高寵——」
霸道的虎頭槍,帶著風壓般呼嘯著刺了過去。對面,紅色的身影一腳踏過沒有頂棚的轎子扶手,飛旋過眾人上方,槍身直接刺穿了婚轎。
一瞬,飛旋的身影下來,穿著紅色繡鞋的腳尖,壓在槍身一彎,紅色的裙擺飄灑綻放又合攏,揮手就是一灑,持槍的人影偏了偏頭。
叮叮叮——
一枚枚鋼針彪射到石階上,反彈落在地上。「呀啊啊——」轉眼間,高寵回正頭暴喝一聲,連人帶轎一起挑飛到半空,巨力直接挑爆了那頂轎子,木屑飛舞間,腳步踏踏又沖,長槍如棍甩。
爆開的轎子碎木、布簾隨著那杆長槍落下。轟的巨響,小瓶兒在半空連踢幾腳,幾截斷木呯呯打在槍頭上,偏轉了對方落下的方向。
虎頭槍直接砸進地磚上,那邊,飛旋的衣裙合攏的一瞬間,槍頭鏟著地磚嘩嘩的推了過來。一名番子摸過背後,想要揮刀,小瓶兒看也不看抬臂向後一拂,那人臉上頓時多出了數道血孔,倒了下去。
槍頭埋著地磚鏟來,高寵單手用力一按尾端,槍頭從地上跳了起來。對面,繡鞋搭上槍頭,身體借著對方力道躍起橫衝就是一腳直踹他面門。
鞋尖在瞳孔里放大,高寵咬牙猛的一記頭槌與對方腳掌對撞,腦袋跟著向後仰了一下,腦門上溢出猩紅一片,小瓶兒也在空中踉蹌落下,身形微微一晃,顯然也是受傷了。
那邊,高寵髮髻披散,血從頭上流下來,發了凶性,怒喝了一聲:「西夏惡狗!把命留下來!!」
虎頭槍一抖,沖了過去。
「我不是西夏人,不是赫連如雪——」這邊,小瓶兒狼狽立在那裡,歇斯底里朝衝來的身影大叫:「讓白寧來見我啊——」
…….
「拜祖宗!」
原本是拜長輩,最終還是在白益的說服下改成了祭拜先祖。火盆撤去,貢案擺上香爐,老管事點燃兩炷香扇了扇,躬身走過來。白寧拿上一柱,分給惜福一柱,對著白家祖祠牌位拜了三拜,將兩炷香合在一起插進香爐里。
玲瓏咬著小嘴踮著腳在人群後面看著,眼睛眯成了月牙……三姐白娣看著自家弟弟的背影,眼中含淚,欣慰的點了點頭。
……
一枚枚鋼針橫飛與虎頭槍撞擊在長街上,不斷的閃爍起火花,人影飛退一招一式都變得有些狼狽不堪。
麾下五人如今只剩下三人還在頑抗,名為『心狠手辣』的男人在衝殺而來的錦衣衛當中奔突,想要找到突破口,逃離包圍。
一桿金槍自暗處殺出來,楊再興暴喝一聲,擠開了擋路的錦衣衛,手臂揮砸,槍桿將那人硬生生打出丈余之外,攔腰撞在屋檐下的柱子上。
「饒命…」地上的身影無意識的動作幾下,口中呻.吟一句。
楊再興朝地上『呸』了一下,槍鋒在手裡一轉,「你們走不了了,西夏惡狗…」抬手就是一刺。
陡然間有風聲呼嘯自背後而來,楊再興側了側臉,不管不顧一槍還是刺了下去,血光濺起的剎那,長槍連帶屍體反手朝後一掃。
屍體與身體相撞,隨後人影橫在地上翻滾出去,便是『蛇蠍心腸』的女子蹲在地上的一瞬,五指啪的一聲陷入地磚里,整個人如猛虎般撲過去——
街道上兩道身影交手打到了這邊,霸道的虎頭槍硬刺連點。小瓶兒側了側身避開槍鋒雙臂全力一架,將槍頭攪在胸前,兩人幾乎是同時發力,剎那間,有裂帛的聲音、斷裂的槍桿聲音,以及彪飛的鮮血,銅杆的大槍斷裂的崩飛四射。
眨眼間,如猛虎般撲出的女子忽然間雙眼圓瞪,從楊再興的視線里橫飛出去,氣勁崩飛的槍頭噗的一聲插進那柔軟的胸膛,將整個身體貫穿嘭的一下釘在門板上,震的牆壁灰塵簌簌落了下來。
「…這還真巧了。」楊再興望著被橫陳釘在門板上的女子,摳了摳頭髮。
……
來白府恭賀的人越來越多,爆竹不斷的在外面響起,報唱的念名人聲音一直未有停歇,隨著時間推移,越發熱鬧起來。
「……入洞房!!」
蓋著紅蓋頭、一身大紅衣裙的女子盈盈一拜後,讓春梅冬菊倆丫鬟攙扶著去了北院的房間,眾人見新娘走後,這才大聲說起話來,哄鬧之間,開宴席了,老管事在安排各個身份的人入座。
完顏宗望麾下的人也被安排入席了,此時,他卻找到了正要離開的白寧
倆人走在廊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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