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離別(2/2)
白慕秋站累了,叫海大富將馬車內的軟靠抬出來放在攆上,伸手輕輕拍了下有些局促不安的惜福,讓她一起坐下來,這才說道:「把他牙齒一顆顆拔掉。」
「俺力氣大,讓俺來吧。」金九獰笑著走過去,早有禁軍將青皮身子和腦袋固定住。他走到面前朝那大張的嘴裡吐了一口吐沫,活動了下手指,就伸了進去。
青皮大張著嘴,喉嚨蠕動,模糊說著話,「繞...了.....俺....吧....啊!」
最後一個字沒說完,霎時間,慘叫陡然升高,一顆沾著血跡的牙齒被彪悍的男人捏在手裡,猙獰的笑道:「乖乖的忍受住,這才是一顆,你嘴裡還有很多呢,不急,慢慢來。」
一聲聲慘虐的叫喚,不斷響起,一顆顆牙齒也被扔棄地上。幾乎快要痛昏過去的青皮,神智已是不清了,趴在地上,滿嘴鮮血,神情自然是慘不忍睹。
這時,一個駝背埋頭的身影急匆匆在雨里穿行,待跑到村口已經累的如同牛喘。
「惜福啊.....小寧......」
他努力抬起頭,就聞到一股血腥鑽進鼻腔,模糊的視線里人影憧憧,看不清誰是誰,然而泥濘路上灑滿一片殷紅,頓時讓他心裡陡然一怕,顫顫巍巍走了過去,第一時間是想在地上尋找親人的身影。
「爺爺......惜福在這裡....」傻女人跳下馬車,跑到老人身旁。
老頭呼出一口氣,他的眼神並不好,四處尋找,「你相公呢?他在哪兒。」
「相公?相公在那裡呀。」惜福指著馬車,又說:「......相公的衣服好好看的......你快看看啊....」
陳老頭順著看過去,見到端坐馬車上,也就是他喊在嘴邊的小寧,忽然有種再也不敢亂叫名字的心悸,那威勢和虎狼般的軍漢,讓他覺得心裡害怕。
這時,一個白胖的人物來到老漢身邊,遞過來一袋東西和一塊漆黑令牌。那袋子裡叮噹亂響,一聽便知道那是錢財,而牌子卻不是何意思。
老漢雖然心裡害怕,但終究還是接過了兩件東西,微微嘆了一口氣,「你是天上的大人物,終究是要離開泥潭的。」
白慕秋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不過還是說道:「既已拜過堂,這門親事,洒家便認下了,但如今洒家身患內傷未愈,四周皆是仇敵,帶著惜福終是不妥.......」
說到這,忽然他說不下去了,心裡有些發堵。
「相公.....要去哪裡?」期期艾艾的傻女子,仿佛在害怕什麼。
「相公也會和.....爹娘一樣......出去很久嗎?」
「......惜福等的.....」
聽著她磕磕絆絆說了很多,白慕秋一隻手使勁捏著軟靠的皮毛,「相公....會回來的....惜福可以等的。」
傻女人像是鬆了一口氣,眼睛忽然亮了一下,結結巴巴追問:「那.....相公多久.....回來.....」
「等小鴨都長大了的時候,相公就會回來。」
說完,白慕秋再也忍不住,扭頭鑽進了馬車,冷聲囑咐海大富:「讓當地縣衙多照顧他們爺孫倆,順便把地上那幫潑皮帶回相州,閹了!剝皮充草,給咱家掛到城樓上去。」
馬車調轉方向,離去了。
「相公!惜福.....會將小鴨餵的很大......你早點回來啊!」
傻傻的女子,喜悅的揮著手,雨幕下就此分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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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州城外。
數十人原本是去到陳家村方向的,結果半路瘋狂回逃。
「老子艹青皮他全家的祖宗!啊——」高聲咒罵的光頭大漢,瘋狂的抽打馬鞭,「公明哥哥,俺對不住了,俺立刻回去收拾細軟出去躲躲風頭。」
原本意氣風發想去見識見識的黝黑漢子,同樣不得不狼狽跟著朝相州城亡命奔逃,「賢弟,到底何事驚慌。」
鄧三爺邊跑邊叫罵:「什麼文弱書生,什麼不可多得寶貝,那青皮活膩歪了,也要拖著俺一起去死,不就是一貫錢嘛,俺艹他娘的。這下完蛋了,俺的家業也沒了,惹誰不好,偏偏惹那禁軍都要找的人,我艹!知府大人的人頭都他嗎還掛在旗杆上擺著呢。老子要離相州遠遠的!遠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