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馬戰(2/2)
「來的好,我正想與你斗上一斗!」
梁元垂怒喝一聲,一夾馬腹,舞著槍花迎了上去。兩邊相錯的瞬間,眉尖刀刀口向上猛然上挑,早已有警覺的梁元垂絲毫不驚慌,單手往左一扯韁繩,調開馬頭,持槍的右臂使勁往下一戳,槍尖對刀鋒,呯的一聲,兩人立即錯開,跑了十餘步調轉馬頭,再次撞在了一起。
「殺了你……」
薛延怒喝著,心裡卻意識到這個年輕人的槍法穩重異常,一點都沒有年輕人該有的浮躁,絕對是名家調教出來的。當即也不敢大意,刀鋒時不時往對方下肢,馬頸招呼,只要砍了對方的馬,到了地上,從未聽過步卒能打贏過騎兵的。
一時間兩人來回四五個回合,陡然一交手,錯開的瞬間就是一連串的金鐵撞擊的聲音,可想而知他們的出手速度有多快。
「……來呀!」
梁元垂目光凌厲兇狠,再次錯開的一瞬間,往後照著對方後背連刺幾下,薛延橫臂橫刀,向後一倒,貼在馬背上,躲開槍尖,手中眉尖刀順勢也朝對方後背橫斬過去。
攻勢稍躲,梁元垂側臉見到刀鋒無聲無息的斬了過來,下意識收槍豎在身後一擋,當即只聽咔擦一聲,白蠟槍桿被砍成兩段,刀鋒依舊來勢不減,恰好兩人兩馬相錯開了距離,刀尖僅僅擦過後背,將皮甲割出一個口子。
梁元垂回頭一看,將手裡半截槍桿一丟,暴喝一聲,再次縱馬衝殺過去,披頭散髮的模樣就像一個不要命的瘋子,照著對方的砍來的刀鋒,委實一矮,一蹬馬腹整個身子比眉尖刀快了一點,身影瞬間貼了上去,一把揪住薛延的領甲,奮力向下一坐,兩人頓時一起墜下馬來,滾作一團。
「老子殺…..」梁元垂舉起半截槍身,就要刺下去,薛延抬起一腳蹬在他腹部,將其踹的倒飛出去。
滾落幾米,瘋子一樣的人再次爬了起來,持著半截槍身又撲了過來。薛延擦了擦汗,有些力疲,但還是將眉尖刀一橫,一輩子的血勇,怎麼可能退縮,於是連跨數步照著衝來的那個瘋子正面迎了上去。
刀鋒照直砍下,卻砍了一個空,當即一橫刀身,魁梧的身體拽著銅杆迴旋,將桿身回拉,一刀砍在了對方槍頭上,轟然一聲金鳴,梁元垂直截了當的橫飛出去,砸在地上,他雙臂顫抖,手腕隱隱作痛,還是咬著牙撐了起來,撿起地上的半截槍暴喝一聲:「一起死!」
隨即,看也不看擦面而過的刀鋒,將手中那半截槍身照對方胸膛插了過去。那邊薛延心裡大駭,連忙停住刀勢,膝蓋向前一頂,磕在那瘋子握槍的手腕,想將快要抵到胸口的長槍打落。
怎料,梁元垂突然將握槍的手一松,將槍柄從手裡拋了出來,左手接住,照直了刺下去。片刻間,一聲怒喝響起,受傷的薛延一腳將那瘋子蹬開,柱著刀柄連連後退,他的腿上赫然醒目的插著槍頭。
一見主將受傷,當即河間軍陣里分出數十騎過來搶人,而禁軍當中也同樣過來些人,雙方相互對持下,慢慢拉開安全距離。
「爾等助紂為虐,明日陛下御駕親來,便知真偽!」梁元垂被扶上馬背,也不忘大聲向河間軍軍卒提醒,「你們親人朋友皆為漢人,誰願意戴著叛國造反的帽子活著?投降者既往不咎。」
隨後,在薛延仇恨的目光下,得意的騎馬回去了本陣。